“没,没有……”程果始终猜不透程诺,她说她不爱徐慕斯,那么四年前为什么要让自己误会,可是如果她爱徐慕斯,为什么可以用这么无所谓的语气说起这个人的名字,听到她咳嗽程果张了张嘴想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却终是没有问出口。
电话那边是许久的沈默,之后是程诺低低的声音,略带沙哑。
“那你哭什么?”
那你哭什么,短短五个字却让程果扔了手机靠在墻上无力地哭出了声音。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那么多的误解,她却能一下子轻而易举地听出自己隐忍着拼命压抑着的哭声,用那么无所谓又不经意的语气问出来却让她所有隐忍着的眼泪都无处遁形。
这是,属于他们在之间的血脉相连。
“姐,你……”程果试着叫了一句姐想问一下程诺是不是倒时差身体不太舒服,还没问出口就被程诺凉薄语气吐出的句子打断,
“程果,你有点出息,不过是一场爱情而已至于你全身心地投入吗,考虑一下你自己的未来,你是程家最后的希望了。别荒废了整个青春去谈一场虚无的爱情,这场爱情裏该付出的你已经付出了,该让步的你已经让步了,甚至连不该失去的你已经失去了,不该原谅的你也已经原谅了……”
程诺握紧手裏的手机微微放远点压抑了自己忍不住的咳嗽声,稍稍平静下来才又把手机放回耳边淡淡地开口,“所以,接下来的都是徐慕斯的事,如果他给你温暖和回护,那你就走下去,如果他依然连保护都给不了你,那就当他从没来过……”
那边是久久的沈默,程诺等了许久都没听到程果的回答清了清嗓子说了句简单的晚安就挂断了电话。
程果,我说过的,既然生无所望就不要让我生有所恋。
看来,我终是做不到。
如果可以护你幸福,我乐意,但是如果不能,我最起码会护你周全。
挂了电话程果有些如梦初醒,很多时候程诺说的都很对,只是这一次想赌一场的人变成了程果,程果手指支着下巴在电脑椅上懒懒地转了一圈,或许她还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只是,因为程诺一席话而心安的程果显然没有在意那句——你是程家最后的希望,那句话直接排除了程诺自己。
手机放在床头,一夜安眠连梦都没有做,只是醒的时候看到依然没有任何未接来电的手机屏幕,程果有些说不出的失落感,随意地把长发拢起来用手上的手链松松地一扎,程果放下手机蹦跶着要去洗漱却一眼瞥到手机屏幕上的十月一日眸子一亮。
手指移到快捷键上正要按下去,手机却已经响了起来,“餵?”程果唇角扬起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打开衣柜的门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徐慕斯低沈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刚起床吗?”她的“餵”拉得悠长,带着一种刚起床时独有的撒娇的味道。
“是啊,你呢,在干吗?”程果看到一件纯白色的连体裤眼睛一亮,把手机开了外音撂在床上努力把那件连体衣往身上套,这衣服虽然看起来好看穿起来真不是人穿的。
徐慕斯心情很好地把车停在西大东门,“在打电话啊,你呢?”
“你在打电话,我当然在接电话了。”欠是一种本能,程果套好衣服站在穿衣柜前随手喷了几下香水,犹豫了一下,“我突然有个问题想问你。”
“恩?”徐慕斯尾音上扬,对程果想问的问题颇有兴趣。
程果轻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认真地说,我们不在一起的这四年,咳咳,你怎么解决男人的**问题?”
徐慕斯沈吟了一下,声音裏带上了浅浅的笑意,“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噗”程果一口喷出了漱口水,好孩子,有前途!
“所以说,你怎么补偿我?”徐慕斯不依不饶地继续这个问题,为自己争取福利,“就像你们女人喜欢有钱花、随便花一样,我喜欢有你上,随便上。”
上你妹,程果正要回答却一抬头看到了程勋倚在自己卧室的磨砂玻璃门上手裏拿着一杯牛奶和一袋纱布,有些慌乱地把手机扔到床上,心裏嘲笑了一下自己的没出息。
莫名的,她不想让程勋看到她和徐慕斯甜蜜的样子,也许是出于私心不想他难过,她对他没有爱情,却始终是有爱的。
对于他的喜欢,她只能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期待他们的关系可以回到原点。
程勋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