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一行共八个,就一个女人,都穿一身白色的魂师袍,左肩肩头处有一环形的标志写着苍晖二字,为首的那个衣衫上还有不明显的银线勾勒的花纹,显得高人一等。这是种典型的魂师打扮,书生气十足,决不是那种冒险小队的人;实际上,对方应该和他们的来意差不多,是哪个学院的老师带学生来打魂环了。
“苍晖学院……”戴沐白一个满不在乎的眼神斜斜的扫过去,“一个没听过的小学院,这么嚣张啊?”
他声音不大,压了一点,可对面也都是魂师,苍晖的人一眼就看过来了,一个个的脸上都不怎么好看;马红俊这儿跟着点了把火。“妞儿倒是挺漂亮。”他盯着对方队伍里唯一一个女人看,一边看还一边笑声对其身材评头论足。奥斯卡脸都绿了,一个劲示意马红俊夏凉还在这儿,结果自己同学没收敛,反倒是把对面的人给守过来了。
他只能苦笑一声。“得,有好戏看了。”
唐三十分疑惑的扭头看他。奥斯卡便为其解惑,顺便连带着也给坐他旁边的宁荣荣解释了一下:“我们院长说过,不敢惹事是庸才,我们以前出来从来不忌讳惹事的。而且,惹魂师学院的基本是最安全的,一般打一架也就算了。等着吧,马上该打起来了。”
唐三又看那边,果然两边都是蠢蠢欲动之势。
苍晖那队已经找位置坐下了,就留了一名被老师嘱咐过的青年往这边走,神态自若,在侍者上菜的时候自然得像是踩到香蕉皮一样的撞了过来。眼看着这盘菜就要整盘扣在戴沐白头上了,唐三眼疾手快,用一种带有奇异吸力的技巧把菜接了过来,这种技巧夏凉在开学考试上感受过;之后,该青年又试图以不会走路的借口踢断戴沐白的椅子腿,被后者用伸懒腰的方式一拳命中。二者有来有往,节奏异常激烈,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戴沐白已经把人一巴掌扇回他自己学院了,路上掀了两张桌子。
完了戴沐白还正儿八经道歉:“哎哟不好意思啊您,没瞅见。”
苍晖的人刷一下全站起来了。
这儿什么地方啊,星斗外围,本地人见过的架怕是比斗魂场工作人员都要多,一看出这事贼兴奋,呼啦站起来围着这两所学校的人围了一圈。苍晖的老师算是有点涵养,几个学生眼看着都忍不住了,三五个人去扶刚被戴沐白送回来的那个孩子,剩下有两个人气不过要打,被苍晖的老师一手一个,按回了椅子上;他也生气,又寻思着戴沐白这么嚣张,别是什么硬茬子。这老师就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憋着气问他:“你们这群小孩是哪所学院的?”
戴沐白不减其嚣张之势:“盘道?你还不配!”
然后居然又坐回去了。
苍晖的老师给气坏了。他本来还没气急,眼神一偏看见马红俊居然都吃上了,顿时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手一扬就叫自己学生上去给他们一个教训;史莱克的学生多大啊,戴沐白十五,奥斯卡十四,还四个十二的,最小的才十岁,苍晖的学生都奔着二十去了。他心里是觉着这应该是哪所中等学院领学生出来打魂环的,心里想着这群孩子能有十多级就不容易了,哪儿想过自己学生会输的?苍晖的学生和他们老师心里想法差不多,结果一步都没迈出去,先前被那学生撞翻了两张桌子腾出来的空地突然就多了两个人。
苍晖的学生一打眼,以为是两个彪形大汉;再仔细一看,不是。那是两个石质的人偶,身子和头并两条腿都是人类的样子,手上却是自肘部开始化为了长形的石刀,带倒刺和血槽,还有陈年的黑色污渍,像是沾过人命。
苍晖的几个男生动作立时一顿。
他们又去看史莱克那边。刚才和他们做对的那个大孩子也不看他们了,刚才吃饭的那个男孩也不吃了,一桌子人齐齐的盯着队伍里最小的那个女孩子看;小姑娘还是坐在椅子上脚都够不着地,现在却不像刚才那么趴在桌子上,而是向后靠着椅背,两条胳膊搭在扶手上,手在身前握在一起,腕上的黄翡镯子闪着微光。小姑娘面无表情的,看的他们心里发寒。
整个酒店突然安静了一会儿。双方对峙了十几秒,夏凉说话了。
“来呀。”她轻声道,“一起上。”
苍晖的真懵了。一个是被吓的,夏凉的人偶确实很诡异,再一个一个十岁——有可能还不到,因为这姑娘太瘦弱了——的小丫头,跟他们五个大男人讲一起上?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这小姑娘有问题就是她人偶有问题,总之肯定不对劲。
结果苍晖五个大男人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