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他有生以来最丢人的一次,黑眼镜被人反剪双手压到那人面前的时候,还在这样想到。
房间裏只有三个人,为首的那个年轻人漫不经心地双腿交迭坐在椅子上玩手机,身边放着一壶茶,见有人进来,也不抬头,低着头不时地按一下手机键盘。
那年轻人的手指白皙修长,在手机上跳动,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黑眼镜低低地笑了,有几分流氓匪气的感觉,他笑着轻轻地“啧”了一声。
像是听见了这声略带轻浮的调笑,那个年轻人微微抬起头,一双眼淡淡地扫过黑眼镜,右手一动,“啪”那个手机在年轻人手中跳转着合上了翻盖,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黑眼镜笑嘻嘻地问道:“这位可是解家九爷?果然如同传闻一般,啧,风华绝代。”
出乎他的意料,又或者说在他的意料之中,这番话下来,解雨臣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就连那双无甚情绪的眼睛都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解雨臣微微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如玉石撞击般清洌:“正是。”
这句话一说完,那人又低下头摆弄自己的手机,竟然就这么把黑瞎子丢在一旁,还没等黑瞎子出声唤回这位解家当家的註意力,那人身边的一个伙计突然俯身对解雨臣耳语了一句话,解雨臣听完后抬起头来,表情有些迟疑。
他对着黑瞎子上下扫视了几眼,突然露出一个浅薄的笑意,说:“黑爷,真是对不住,手下的办事不力,抓错了人。”
解雨臣边说边站了起来,走下主位,几步站定在黑瞎子面前,伸手越过黑瞎子去解他手上的绳结。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解雨臣耳边的一缕碎发无意间划过黑瞎子的左脸,引起对方的一声低笑,解雨臣的身形顿了顿,而后像是若无其事地直起身,但他的眼中却缓缓出现一种冷色。
其实黑瞎子的那一声笑,并没有解雨臣所想的那么多意味,但笑声中的轻薄却让这位久居高位的解大当家怒火中烧。
绳结刚刚解开的同时,黑瞎子感到面前的人不动声色地递过来一个物件,他下意识地抓住,这是一个长方形的物体,触手冰凉,他来不及仔细辨别出是什么东西,就本能地手腕一转,将东西收进了腰间。
两人的手被黑瞎子的身体挡住了,在解雨臣身后的两个伙计都没有註意到这电光火石间的动作,解开绳索后,解雨臣退后了几步,意味不明地看了黑瞎子一眼。
虽然不明白那人眼中的是什么意思,但黑瞎子下意识地感到这不会是一种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