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那种异常状态，因为这个视频而逐渐苏醒了过来。
正当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视频时，屏幕顶端忽然弹出了一条视频通话请求。
至于来电人嘛，自然是林直。
“我男朋友来电话了。”姜颜并没有第一时间接通电话，反而有些心虚地退出视频，仿佛要遮掩什么一般，然后才对着唐悦说道：“我先回卧室打个电话。”
“哎呀，林直什么时候打电话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打过来！”唐悦嘟囔着抱怨了一句，随后道：“那我也先去洗澡了。”
“好。”
说罢，姜颜拿着手机，步伐急促却又有些不自然地走进了卧室。
……
步走进卧室后，姜颜反手带上门时指尖微微发颤。她先是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接听键上顿了半秒才按下。
屏幕亮起的瞬间，林直的脸猝不及防撞进视野。
——惨白的顶光从天花板上泼下来，将他本就苍白的肤色照得近乎透明。两颊凹陷处堆积着青灰色的阴影，颧骨像裹着层蜡纸般泛着不健康的光泽。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睑浮肿得几乎压弯了睫毛，下眼睑挂着两抹深重的乌青，像是被人用沾了墨的毛笔狠狠拖过。
因为整个屏幕都被他的脸充满，所以之前那些没被注意到的缺点，在这一刻一览无余地出现在了姜颜的眼前。
“颜颜？“他声音有些沙哑，同时还有种因为睾酮不足而带来的中性感。
姜颜微微蹙眉，心中涌上一阵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烦躁感。
毕竟刚刚还看了陈言性张力满满的游泳视频，回忆起了对方上午健身时堪称完美的肌肉曲线，结果一接通电话，看到的是林直那张都快把“虚”字写在上面的脸。
这种感觉并非是背叛，稍微确切点的讲，更像是由奢入俭后，一时间的不适感。
……
虽然每天晚上两人都会打电话，但今天林直稍稍提前了电话的时间。
这个举动并非偶然，而是他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和姜颜在十字入口分别后，他的心情总是蒙着一层阴影，脑中更是时不时就会想起那个一口气买了一百节私教课的老板。
看着屏幕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林直却像是“鸡蛋里挑骨头”一般，总想要找出什么破绽。
然后他真的找到了一个自以为的破绽。
“颜颜，你刚到家吗？”他忽然开口问道。
“什么刚到家？”姜颜有些懵，下意识道：“你都快送我到小区门口了，我半小时前就已经到家了。”
“那你怎么还没洗澡啊，以前你晚上不都会早早洗澡的吗……以前我们打电话的时候，你都已经洗完澡躺床上了。”林直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丝审问犯人般的语气：“还是说你因为什么事耽误了时间，刚刚才到家啊。”
“不是，现在才几点啊，我到家跟悦悦聊会天……”姜颜停顿了下，随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不爽道：
“你怀疑我？”
简单的四个字，但那种愤怒感却是显而易见。
“没……没。”林直赶忙摆手，辩解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嘛。”
姜颜知道林直在想什么，但她不想吵架，强忍着烦躁，转换了个话题，打算到时候找个借口早早结束电话。
……
然而，或许是因为工作忙完了，今天的林直仿佛有无限时间一般，迟迟不肯挂断电话，话题从南聊到北。
如果只是简单的聊天倒也没什么，但他时不时就会把话题拐回到私教课上，打的是什么主意自然是一目了然。
为了关系和谐，姜颜尽可能回答着他的问题……但她自认该说的都说了，但林直却一直是副“我不信，你肯定还有什么没说”的模样。
这一来二去，姜颜心中的火气就更大了。
而这股火气与之前因为那个游泳视频产生的燥热混合在一起，让姜颜心中那股冲动愈发强烈。
此刻的手机是放在桌上的手机架，这也就意味着林直只能看到姜颜的脸，而这也让她没了最后一丝阻碍，右手缓缓向下伸去。
……
十分钟后。
姜颜左手轻轻搭在桌沿，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木质桌面。视频那头的林直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他公司里的琐事，声音像隔了一层薄膜，模模糊糊传到她耳朵里。
“今天市场部又搞砸了一个提案，总监气得把文件夹都摔了，你说这些人是不是…….“
姜颜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太阳穴突突地跳。游泳视频里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水珠从他腹肌沟壑间滚落的轨迹，背肌绷紧时拉出的凌厉弧线，泳裤边缘隐约可见的人鱼线...
“颜颜？你在听吗？“林直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你脸色怎么这么红？“
姜颜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急促，胸口随着每一次吸气明显起伏。
“今天...训练太累了。“她下意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右手则是更用力了些，“新学员很认真，陪他练了一上午核心，再加上下午的锻炼，强度有点高。“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好不容易摆脱了“健身”的事，结果她一个不注意，又把话题引了回来。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句话后，林直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嘟囔着说道：
“之前我们说好私教课只带女学生的，你从来不把我们之间的话当回事……”
姜颜感到一阵烦躁涌上心头，连带小腹那股莫名的热流也更强烈了。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正不自觉地并拢双腿，膝盖内侧渗出细密的汗珠，黏在长裤上。
“都说了是意外，而且人家可能就是一时兴起，以后就不练了。“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尾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而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林直的耳朵。
“你声音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感冒了？“林直凑近摄像头，那张苍白疲惫的脸填满了整个屏幕。姜颜注视着男友浮肿的眼袋和干裂的嘴唇，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对比——今早陈言运动后泛着健康光泽的皮肤，说话时喉结滚动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