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莓屿本想看看日落的,也只好点点头,两人扶持着向山下走去。山道到了黄昏,又隐在树影裏,颇有些昏暗,两人小心的走着,快到山下的时候,见杨姨娘带着七八个丫头仆妇缓缓走来。
这山道窄狭,避无可避,只好站住等她上前。
杨姨娘果然款款走来,深施一礼,道:“妾身给大娘子请安。”
“嗯。”姜莓屿尽量不与她说话。
“大娘子今日身体好了?竟有心情来后山闲逛。”杨姨娘忽然撕掉了恭顺的面具,问道。
“我是大娘子,怎么这石府还有我不能来的地方?”姜莓屿一向不客气。
“你竟还有脸称大娘子?你可知道当初在梅州做下的丑事都传到绫州来了,老爷能容你这贱人几日?”杨姨娘忽然靠近她,低声冷冷的说。
秋半在她身后,并没有听到她说的什么,只是保护性的把姜莓屿向后拉了一点。
姜莓屿简直被她前后两张面目惊呆,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粉味,一阵恶心眩晕,就说:“我做了什么丑事,你给我说清楚。”
“你与那姓杜的郎中通奸茍合,在城外白日宣淫,世人皆知,瞒得过谁?怎么,是那姓杜的不能满足你的□□,如今又回来勾引老爷?我早晚撕了你这贱人的脸面!”杨姨娘靠得更近,几乎贴到她脸上,阴狠狠的说。
姜莓屿被她带来的味道熏得一阵干呕,实在气急,挥手朝她脸上就是一巴掌,说:“你这种满口喷粪的贱人,实在让我恶心,有多远滚多远,别挡我的道。”
她是带了十分怒气下的手,这一巴掌定然不轻。身后的丫鬟婆子,甚至秋半都没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更没料到她会出手打人,都是一惊。秋半忙上前扶住她说:“小姐,不理她,我们走。”
可是还不待她们有动作,之间那杨姨娘竟斜斜的向后倒去,一下子摔在石阶路上,向下滚了几阶,昏死过去。丫鬟仆妇皆是大惊失色,扑了上去,姜莓屿主仆也变了脸色,呆立在一旁。
看到杨姨娘裙下蜿蜒流出的鲜血,她的头嗡的一声炸响了。丫鬟仆妇纷纷惊叫起来,七手八脚抬起杨姨娘往回跑,又一迭声的喊着快去请卜郎中。姜莓屿主仆立在原地,久久的没有动。
待到天黑,姜莓屿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仰月阁。李妈妈正焦灼的站在门口等着她,看她们回来,连忙上前问:“姐儿,到底怎么回事?”
姜莓屿失神的眼神看向她,问:“妈妈,你也知道了?”
李妈妈点点头,焦急的说:“方才明珠苑一团忙乱,又听说是姐儿在山上推了杨姨娘,让她摔下臺阶,流血不止。。。姐儿,你定然不会做这种事,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