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毫不在意。
昨晚的衣服不能穿了，她慢慢的走向衣帽间。
虽然她不记得自己走的时候衣服是怎么摆放的，但是直觉却告诉她这裏的一切跟她走的时候一样。
甚至衣服貌似也都是刚刚洗过的。
看，他做事就是这么势在必得。
他知道她早晚有一天会回来。
这种笃定加深了她的惶恐。
她片刻都不想多呆，随便找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换上，然后便走了出去。
司燚站在落地窗前，沐浴在阳光下的好身材宛如神只。
他修长的指缝间夹着一根香烟，袅袅迷雾下是他英俊的侧脸。
她不疑有他的往门口走，生怕他会反悔。
当莹白的手堪堪搭到门把手上时，身后蓦然响起男人磁性凉薄的嗓音。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孩子得留下。”
她的大脑瞬间翁的一下闪白，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红唇翕合半天说不出话。
凭什么？！
怎么能？！
司燚将烟头撵灭在矮几上的烟灰缸裏，从容的在沙发上坐下。
“我昨天只答应了放你走，但没说你可以带走司云离。”
“你不能这么做！”
她的声线微颤，几乎低吼，但是显然没什么力度。
狡诈，卑鄙！
她投向他的目光带着无穷的恨意。
以前的种种是她的自作自受，但是她已经受到了惩罚，也过的辛苦，为什么他还要夺走她仅剩的为数不多的幸福？
司燚被她眼底的恨意激的一楞。
他几乎没有犹豫的起身走到她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道，“你不能这么看着我。”
“嗬！”她靠着门板的纤弱身材微微颤抖，抬眸看他，“那你想让我怎么看你？你都要把我仅剩的最后一点珍贵的东西夺走了，你让我怎么看你？！”
她的双眸弥漫着水汽，却倔强的不允许它掉落下来。
起码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没了。
全都没了！
她对他最后的眷恋。
曾经照亮过她生命的光和热此刻已经化为吞噬她精神的饕餮，正一点点的蚕食她最后的一点心肉和骨血。
司燚见她这副样子，心臟像是被人攮了几下，沈闷的透不过气。
最后珍贵的东西......显然不包括他。
这层认知让他心裏发酸发胀，难受，心慌。
曾几何时，那个眼底心底只有自己的小女人已经变了。
她不再把他看成最重要的人。
反而用那样绝望的语气渴求他放过她。
他猛然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快要滑落的身体拽了上来，咬牙道，“什么叫你最后珍贵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你说啊！我他妈都能给你！只要你不离开，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再贵的东西我都给得起！
“可你为什么总想逃啊，难道在别的男人身边的日子会比我身边要好吗？难道你住在那个破房子裏就比留在我身边要开心吗？”
“是！”她甩开他的禁锢，泪眼婆娑的冷睨着他，“你说的没错，只要不看到你，我就会忘记那些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就会过得开心。”
“你再说一遍！”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审视着她，怒火在他幽暗的双眸裏攒动，看起来格外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