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学着祝南星的手法把凉皮拌开。
“如果觉得味道不够,
可以再往裏边加酱料,”
她指这摆在桌上的几个小碗,特意提醒道:“如果喜欢的话,
我建议往裏边稍微加上一点儿醋,味道会立马提升不止一个檔次。”
江流叼着个鸡爪,
用筷子使劲儿搅拌碗裏的凉皮,
凉皮很薄很软,
被他这么一“破坏”,都要成为凉片了。
祝南星嘆了口气,感觉他像自己儿子一样。
“刘江,
把你的碗递给我。”她朝他伸手。
江流小跑过去,将碗递给她,露出钦佩的表情,眼睛裏像有星星在闪烁。
她拿筷子熟练地进行搅拌,江流凑近,一边观察学习,一边鼓掌惊呼。
突然江流感觉后背一凉,回头一看,和坐在他身后的陈景湛冷不丁对上了视线。
阿湛的脸色好阴沈,
他的眼神也好恐怖。
江流挠了挠头,求生欲极强地说:“祝姑娘,
我学会了,让我自己来吧!”
“真的吗?”祝南星怀疑,
她总感觉江流的脑子不太好,
浑身上下散发着地主家傻儿子的气息,没准儿小时候真的被驴踩过脑子。
“嗯嗯,我都懂了。”江流拍着胸脯保证。学没学会先放一边,
保住小命才是要紧事。
……
江流吃过鸡爪后,对凉皮也产生了极大的期待。
他让何田帮他的凉皮又拌了拌,拿回来后立刻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大筷子凉皮放入嘴中。
凉皮口感十分清爽,细细滑滑,柔软却不失嚼劲。面筋块儿长得像海绵,口感也是如此,一颗颗米黄色的面筋块弹牙又吸足了汤汁,狠狠咬下去能喝到满满一口的汤。
汤汁入口是芝麻和花生那浓厚的咸香味,紧接着是蒜汁独特的香气。
简单的美食能品尝到调料本来的口感和滋味,油泼辣子被炸的酥脆,刚嚼时香,越嚼辣味儿就越浓;老陈醋的酸不是特别刺激的酸味,而是一种绵长又让人回味无穷的酸甜口感。
几种味道搅拌在一起,碰撞出神奇的火花。
“好吃!”江流没忍住称讚道。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身边的好友头都要埋到碗底了,只顾干饭,无人聊天。
尤其这对陈家兄弟,好歹也是皇室贵族,这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对国家感到担忧。
他摇了摇头,继续埋头苦干。
祝南星准备的凉皮并不是很多,几人吃完后都感觉意犹未尽,胃裏感受不到满足感。
“没吃够啊,还想再吃一碗。”沈暄和摊在椅子上望天,他们是在祝南星院子裏一棵大树的阴凉下吃的饭,时不时有一阵凉风,还算凉快。
明明是正午,明明他们刚刚脱了一上午鸡爪,不仅出了一身的汗,还让人平生烦躁之感。
但在吃完凉皮后,她身上那股浮躁一下子就被抹平了。听着耳边蝉鸣,她闭上眼睛,舒服到想小憩一会儿。
“祝姑娘不见了。”陈景湛低声说道。
大家这时候才发现,祝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们看向闷头吃凉皮的圆圆。
圆圆也耸了耸肩。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答案了。
祝南星推着车从火房出来,铁板上还放着几盘肉。
“是肉!”江流眼前一亮,几步并一步地跑到祝南星身边。
她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让圆圆把碗撤下去,将几盘生肉放在桌上。
生肉已经被腌制过了,露出粉红的颜色。
但祝姑娘这是何意?难道这生肉也能直接吃?
江流可想不了那么多了,陈景年说得对,他就是无数次真香后仍然不长记性的傻蛋。
所以这一次他要改变自己,相信祝姑娘就完了。
“祝姑娘,这生肉是……”陈景年还没问完,就被江流打断了。
“少废话!祝姑娘出品,必有美食。咱们干就完了!”
一边说着,江流的筷子就要朝那盘生肉下手了。
“等一下!”祝南星赶忙阻止,“江……,刘江,你把筷子给我放下!”
江流讷讷的放下筷子。
“这生肉是要放在铁板上烤的烤肉,不是让你生吃的。”祝南星赶忙解释,“一会儿我给你们烤,你们多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