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铜锅涮肉真是上了她的贼船,着了她的……
正如祝南星所愿,
“吃了么”彻底火爆整个京城,甚至宫内的王孙贵族也吩咐下人到南星楼订上几个菜外卖到宫中。
多亏了倾城公主的提拔,使得陈王亲自下令,
专门为祝南星的外卖线路开了一道宫门,只需凭借宫内为南星楼定制的专属白玉手牌便可直接进宫,
将餐品递到各个宫中的仆从手裏,
再由仆从将其带至自家主子宫中。
南星楼的食盒设计独特,
跑腿的外卖员身手矫健,饭菜送至宫中还是热乎乎的,口感不会变差。
权贵的贴身仆从也不需要自带食盒,
跑到宫外去买南星楼的饭菜。
这就导致南星楼出现外卖员不够使的情况了,宫内宫外都有订餐需求,她只有区区五个外卖员,就算这群人以前是走镖的镖师,轻功再好也不能飞起来呀!
就在祝南星犹豫要不要招一些新的外卖员时,陈景湛带着一伙五大三粗的壮汉们走进了南星楼。
“南星,我知你这裏生意火爆,忙不过来,所以挑选了一些合适的人手给你。”
陈景湛一脸骄傲,
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夸奖。
祝南星轻咳一声,楞是装作没看见,
背着手颇有气势地审视小九带来的这些人。
“嗯,不错,
一个个的都很有精神。”
她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来,都转过身去,让我看看你们的后背。”
这看后背是有什么讲究吗?
几人对视一眼,
对她提出的要求感到诧异。
但他们是陈景湛的人,也清楚眼前的女子是未来的九皇妃,她的命令不容置喙,因此只得全部默默转过身去。
陈景湛不解地眨巴眨巴眼睛,他也对她的要求感到奇怪,这次南星的葫芦裏又卖什么药?
祝南星没有按照自己所说那般去看他们的后背,反倒是用手拉了拉小九的衣袖,将他拉得离自己近一些。
小九听话地挪到她身边任她摆布。
祝南星到处张望,见四下无人看这边,便踮起脚尖,拽了拽小九的衣领,轻轻在他侧脸上蜻蜓点水留下一个吻。
“谢谢你,小九。”
她附到他耳边,用气声悄悄说道。
气息环绕在陈景湛耳边,他的心裏生出一丝丝痒意,红晕也爬上他的耳根。
他还是这么容易害羞,祝南星捂着嘴偷笑。
她知道小九因为喜欢自己退让了太多太多,尤其身处在这个时代,他们二人如此悬殊的地位,小九却能理解她,陪她实现心愿,护她活得如此恣意潇洒,不用一纸婚约束缚捆绑她。
小九就是这样好的人。穿来以前,她有爷爷,穿到这个世界后,她有小九,祝南星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
外卖业务很好地帮助祝南星进行食客们的分流,并且越来越多的食客,在南星楼有空位的时段,仍然选择点外卖送到家。
祝南星思考过原因,南星楼除了节日限定的菜品外,所卖大多为小吃,方便外卖也适合在家享用。冬天寒冷,谁不想闲适地躺在家中,舒舒服服地吃碗热乎乎的麻辣烫呢?
不论南星楼如何的温暖舒适,到底还是不如自己的小家。
祝南星在开展外卖服务时便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毕竟在二十一世纪,外卖也是这样,一步步地走进人们的生活,成为他们热衷的饮食方式。
与祝南星的淡定不同,蒋月如看到南星楼门可罗雀的状况,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月如,别来回走了,坐下来歇会儿吧。”
祝南星抱着碗,喝了口热乎乎的番茄汤,颇有些轻松自得。
“祝南星!这可是你的南星楼,你都不着急的。”
蒋月如恨铁不成钢跺了跺脚,南星楼内客人肉眼可见地变少了。前段时间还算有点儿人气,但自从百姓们得知宫中权贵都订南星楼外卖后,他们纷纷效仿,导致这几日只有零星几位客人来堂食。
外卖受到大家的欢迎,银子源源不断流入,并没有少挣钱。可外卖业务用不了如此偌大的南星楼,整座饭庄如同空壳一般,照这样的情况,很有可能会面临闭店的结果。
虽然南星楼开业的时候她不在祝南星的身边,可一座酒楼在掌柜的眼裏,不仅只是赚钱的器具,她清楚的很。
蒋月如想起之前无意听说过,南星的阿爹就是因为饭庄闭店,一时接受不了事实才会上吊自尽。
因此她格外关註且担心祝南星的情绪。
谁知道这人一脸淡定,好像根本无所谓的样子。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蒋月如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决定不管她了。
祝南星小心翼翼地端了一碗番茄汤给她,无辜地卖萌:“月如,喝口汤暖暖身子,消消气呗。”
蒋月如斜她一眼,一边接过汤一边嘴硬地说:“我生什么气,着什么急呀,掌柜的都不急,我这种打杂的说话也没有用呀。”
祝南星转了转眼睛,计上心来,于是笑着说道:“月如,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若是在五日内,南星楼生意无法回春,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绝对不回嘴。”
“但若是五日内,南星楼生意红火如初……”祝南星没忍住,露出一个坏笑,“我之前那个提议,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好!”
蒋月如一拍桌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倒真希望祝南星心裏有底,挽救南星楼堂食生意,保住这饭庄,为此她愿意忍痛穿胡彪等人同款“吃了么”服。
祝南星捂嘴偷笑,眼裏充满了势在必得,如果她没算错日子,那东西这些天的功夫,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翌日,祝南星叫上几个大块头的伙计,随她一起去找洒金街赫赫有名的李铜匠。
李铜匠看到来人是她,赶忙笑着迎上来:“祝姑娘,您来的正好,之前说要打的那套铜器,我已经完成了,您快来看看成品吧。”
祝南星拿起其中一个仔细检查了一番,铜器外表光滑,迎着太阳能看到漂亮的光泽,锅的大小也与她记忆中的样子并无差别。
“谢谢李师傅,东西很好,我很满意。”她笑着取出钱袋,一边夸讚他的手艺,一边又多付了李师傅一些银两作为感谢。
“祝姑娘客气了。”
李师傅接过银子,感激地笑了,突然想起些什么,又问道:“您这铜器样式奇怪,作为炒菜的锅未免有些小,若是作为碗,它自带炭炉,好像也不太合适……”
他灵机一动:“南星楼可是要出新菜肴了?”
祝南星点了点头:“正是,这新菜品适合人多的时候一起品尝。届时还望李师傅携家眷一起去给南星捧捧场,我一定给您免单!”
李师傅笑得很开怀,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好,一言为定!”
祝南星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伙计便训练有素地抱起一袋袋的铜器。
“那我们就先走了。”祝南星心情颇为愉悦地朝李师傅挥了挥手,哼着小曲大步向前走。
在经过霓裳阁时,她停下脚步,扭头对身后的伙计们说道:“你们先回南星楼吧,把铜器堆到后厨就好,我要去霓裳阁办些事。”
……
蒋月如本来坐在椅子上托腮嘆气,感慨今天又是冷冷清清的一天。
突然看到九皇子前几日送来的伙计们一个个的手裏都拿着大麻袋,鱼贯而入并直冲冲地走进后厨。
她叫住其中一个出来的人,由于他们刚来没几天,蒋月如甚至还没记住他的名字,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来一句:“咳,那个……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
“蒋姑娘,我们是受了祝掌柜的指派,去李铜匠那边取来新打好的铜器的。”
这人见蒋月如眉头紧锁,仍是一脸不解的样子,便领她到后厨,指给她看:“这些都是今日打的铜器,前几日祝姑娘特意拾捯了后厨,腾出来一大块地方用来放这些铜器。”
蒋月如看着眼前被码放地整整齐齐的一排排铜器,突然明白了写些什么,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说,前些日子祝姑娘就把后厨打扫好了,准备迎接这批新铜器,对吗?”
那人见她神情有异,仔细回想,确认无误后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正是我们来到南星楼的那一日,祝姑娘亲自带我们到后厨,指给我们看的。”
他停顿了一下,小心地说道:“我们来的那一日,蒋姑娘并不在南星楼,因此可能对此事并不知情。”
蒋月如闭上眼,认命地点了点头。
她记得自己那日身体不适,早早便回去休息了。
所以祝南星早就有拯救南星楼的思路和计划,上了她的贼船,真是千不该万不该与这狡诈之人打赌,真是上了她的贼船,着了她的道!
……
“南星楼最近又出了新的菜品。”
京城不少百姓都得知了这个好消息。
不过他们得知此消息的途径很特殊……
“您好,您的麻辣烫到了。”
吴主簿一打开院门,便看到一身红衣的俊俏少年,他的肩上还背着一个棉质的大袋子。
此人正是胡彪。
虽然戴着手套,但他的手还是冷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只得将双手并拢,放在嘴边呼着热气。
“你先进来吧。”吴主簿心裏一软,偏过身邀请道。
胡彪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谢后走了进去。
虽然进食客家裏并不礼貌,可胡彪刚刚已经送完了几单,现下双手冻僵,不知道何时才能恢覆知觉,将食客的麻辣烫拿出来。尤其站在门外耽误时间,不如先进去暖和一下身子。
“天哪。”
吴夫人见胡彪冻红到皴裂的双手,有些不忍地惊呼一声,赶忙从裏屋取来一个小手炉递过去。
“谢谢夫人。”胡彪感激地接过暖炉。
“这份营生很辛苦吧。”吴主簿关切地问道。
“还好,不算辛苦,祝姑娘人很好的。”
胡彪说的都是实话。他以前在振远镖局时,冬天护镖可比现在这份营生要辛苦的多,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哪像现在,掌柜的甚至给他们订制了手套和大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