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晨光绚丽。
一如往日陆韵儿率先醒来,只见她身形丝毫未动,静静地看着依偎在怀裏睡得正香的少年,
安静得像一件上好精贵的玉石。
他垂着眼睫双眸紧闭,
呼吸绵长轻缓,白凈的脸颊睡出熟红,眉宇之间沁着纯真娇憨之色,
看着好不乖巧。
陆韵儿的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宠溺,
面对苏小世子的情动所为,
这可不是一次两次。
答应与他同榻其实早就违背世俗与底线,
可面对他种种卑微垂怜的请求,她始终是心软的。
喜欢一个人自然是把他捧在心尖尖上,
百般宠爱。
可就目前来看,
这婚后的日子可以提前预见,苏小世子一旦真得经历人事,
尝到这床笫之欢的滋味,
恐怕这甜蜜的烦恼……
思忖之时,
怀裏人微微动了动,耳畔传来一阵软糯喑哑的声音,“韵儿姐姐,你何时醒的?”
陆韵儿回过神来,垂眸见他双眼惺忪,
皮肤白皙透亮,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来,还带着些许慵懒烂漫。
少年骨架小且体格偏瘦,
单薄的裏衣就显得宽松,
这么一动衣襟领口变得凌乱,
露出不少旖旎的春色。
尤其那唇色好似染上明艷的花色,更是红润姝丽几分,莫名让人觉得口干舌燥。
除了昨日第一次与他同榻,他未醒便离开,此等活色生香的画面,还是初次见到。
陆韵儿顿了顿,随即恢覆如常,笑道:“刚刚醒来不久,阿晚昨日睡得可好?”
苏清晚一脸餍足地再次靠近她的怀裏,声音轻快且带着小奶音道:“嗯,睡得很好。”
他还梦到韵儿姐姐呢!昨日所有之举,在梦中韵儿姐姐可是并未拒绝,且与他…….
回想着梦裏的场景,他的脸渐渐开始发烫。
依苏小世子的性子,以醒床为由,在床榻上腻腻歪歪赖床良久。
殊不知沁思园来了不速之客。
上次见苏小世子身体偏瘦,又未曾来沁思园看他过,于是叶岑便亲自带了些贵重补品来给他补补,替陆氏夫妇表达长辈的关怀之情。
此时,秋衣面色慌张地候在房门外,听着屋裏的轻微响动,着急地唤了声,“大人,大人,您醒了吗?沐主君她早已在客厅等候您多时了。”
忽然屋外传来秋衣的声音,听见姨夫来了沁思园,陆韵儿眼眸微闪,遮住眼裏的一丝异样,与苏清晚交代几句,便率先起身下床洗漱。
一路上秋衣跟在陆韵儿的身后,担心道:“大人,沐主君今日一早就过来给苏小世子送补品,我本想拦着,可还是让他知道您与苏小世子睡在同一间屋子,当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韵儿听而不语,眼睫颤了颤,她知道姨夫定然是动怒了。
沁思园一直以来都是姨夫在打理,对这裏的一切都轻车熟路,只要他来沁思园,她与苏小世子同榻而眠之事定会知晓。
只不过…….陆氏与沐氏向来都是家风严谨,如今她与苏小世子未婚便同榻,有违男女大防,在姨夫眼裏更是荒唐之举。
来到客厅内,见姨夫面色凝重,只身一人端坐在椅子上,身边无仆从跟随。
陆韵儿行礼道:“姨夫。”
叶岑的眉心一直紧锁,来到沁思园这么久,难怪除了二人身边的随从,不见其他的仆人,原来是因为这事。
他还特意吩咐洋儿不要打扰二人相处。
见到来人后,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气,冷声道:“跪下!”
闻声,陆韵儿知道缘由便屈膝跪地。
叶岑起身来到她的面前,语重心长道:“韵儿,你出身将门,从小熟读诗文礼数,且一向成熟稳重,姨夫我从来不会担心你做出违法之事,越矩之举,如今……你怎可做出如此糊涂之事……哎!”
“你与苏小世子虽然定了亲,只要还未成婚,便不可做出任何违背礼数的事,若是让旁人知道你让陆氏的名声何在?苏小世子的颜面何存?”
陆韵儿正欲回道:“我……”
突然被来人声打断,“姨夫,您要罚就罚我吧!”
陆韵儿回眸:“阿晚。”
叶岑不解地望向苏小世子,“清晚?”
苏清晚陪同陆韵儿一起跪下,看了陆韵儿一眼,朝着叶岑道:“姨夫,这事不怪韵儿姐姐,是我……我缠着韵儿姐姐的,是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