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皇帝为什么发怒，他发怒的情况多了，恨不得左脚先进殿都得被熊一通，总之认错总是不会错的。
李世民很满意太子的反应：
“为君者，一言一行关乎天下，当谨言慎行，三思而行。你记住了。”
李承乾很是乖巧：“是，儿臣记住了。”
“好啦好啦，”无垢出来打圆场：“为君之道等改天再说也不迟，今说的是孩子出宫治脚的事，可别太跑题了。”
李世民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多说的？走，收拾收拾，现在就出宫去。”
说着他就要传旨吩咐。
“慢！”无垢连忙制止：“陛下政务繁忙，最近出宫频繁，迁延下许多朝廷政务，已经让魏征极为不满了。”
“不如，就我们母子俩前去。一来不会让陛下荒废政务，让魏大人宽心；二来也不必每次出宫都吩咐千牛卫，兴师动众的。”
“至于治病过程，跟张大夫交代，我回来再跟陛下详说，如何？”
朝廷政务自然是有的，但说多到要他这个皇帝处理不完的地步，倒不至于。
魏征自然是有牢骚的，但也大多是牢骚他动不动就出宫，而非出宫之后荒废了多少政务。
毕竟唐朝是有宰相的，而且还是两个，三省六部各司其职运作也极为顺畅。
整个唐朝，文官系统不能说没出过问题，但基本都能自行解决并且迭代升级，而贞观初年，有王朝初期的各种buff加持，文官系统的效率更是可怕。
这种情况下，李世民的工作强度，不至于闲但比苦逼的大明皇帝轻松很多了，出个宫陪儿子看病的空闲还是有的。
无垢当然知道这些，所以说这话就显得奇怪而且刻意，基本就是故意告诉他：
“你一边玩去，我们母子出宫就行，这次不带你。”
他看了眼无垢，又看了眼太子，心中困惑，最后只能归结为：观音婢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无垢当然有他的道理。
父子之间有矛盾，不对付。即便在外人面前有所掩饰，但形成的习惯是掩饰不住的，让外人看见，
不知道他们是皇族的，就给看了笑话；知道他们是皇族的，更免不了浮想联翩。
左右都是不好。
既然如此，倒不如把这对冤家分开得好。
她隐约甚至觉得，要是皇帝在，即便脚能治好，高明怕是都不会尽心治脚。
哎，只希望她是多想了罢。
走在路上，旁边没有了李世民，李承乾露出十六岁孩子该有的一点活泼来。
“娘，那张云霄真这么厉害？能治得了我的腿？”
无垢笑说：“整个长安城，包括太医在内，若说有一人能治你的脚，那就只能是他了。”
“娘对那张大夫，评价这么高？”李承乾撇嘴：“我猜娘得失望了，他八成治不了我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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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治。”张云霄抱着脚，一手托着脚后跟，一手小心的在踝关节处捏了几下，又揉了揉，全程一脸嫌弃。
没办法，身为贵族，当然要穿靴子。
问题是唐朝的靴子可没有透气一说，又一路走来，那脚的味道实在酸爽。
“不过，得遭点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