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到高府碰的头破血流，恨不得丢了半条命之后，才会明白：世界不会围着任何人转，谁都不是故事的主角。
刘二不是。他张云霄也不是。
但大唐王朝却有主角。主角之一莫过于长孙皇后。
虽然皇后还有两年下线，但终归现在还是主角，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明里暗里很多的目光。
其中一道目光，来自于张云霄。
他怎么看无垢怎么碍眼：“夫人怎么留下了，不随马车一起回去？”
无垢摇头：“高府毕竟是我舅舅家，偶尔看望可以，长住却不合规矩了。
“我已见过舅舅。自从你取涎手术之后，他已是大好。虽然说话还有些磕绊，但已能跟我说话聊天。我也就放心了。
“那辆马车，出来时候就跟履行说好了，载我来这儿，载刘二回去。
“张大夫莫非忘了？昨天刚说过的，以后白天我便呆在医馆，晚上再回住处。”
她这么一提醒，张云霄想起来了。
当时他相公极力让夫人住在这儿，甚至还想过夜，后来是好说歹说，才说成只白天在这儿，晚上回去。
当时他就猜，该是家里有什么危险，相公察觉到了，因此才让夫人住在外面，以做规避。
现在，他知道这相公是唐太宗李世民。夫人是长孙无垢。
那，是怎样的危险，让李世民都觉得危险，非要让皇后住在宫外呢？
他对如今朝堂局势了解太少，根本无从分析。
就算能分析出来，他也不打算分析。做好本职工作，不要多想瞎猜，否则只是庸人徒然自扰。
吴晟不知内里详情，但见事情尘埃落定，便也不再多想，跟无垢行礼，口称夫人：
“那夫人，我就给这位少爷看病了。”
无垢点头：“吴大夫且诊治吧？这位已经疼得厉害了。”
无垢措辞实在过于文雅轻松。
崔明冲哪只是疼得厉害。他感觉自己正在遭受腰斩之刑，恍惚整个人快裂成两半了。
吴晟跟张云霄的思路一样，先是以针灸止疼，然后再做诊治。
“吴大夫便在这为这位小哥诊治，”张云霄交代一句：“我后院还有个病人须得诊治，就先失陪了。”
你走了更好。
吴晟巴不得他走呢，便也说：“既然有病人，可别耽搁太久，张大夫尽管去便是。”
张云霄二话不说便去了后院。
他可是还记得，崔清河只是退了烧，病还没好了。
得在他再次发烧之前，把病灶清了，至少也得压制下去。
两次以上的发烧，尤其是高烧，对人身体损害就太大了。
若是前一次已经有抽搐惊厥的情况，那后一次发烧会更容易出现，也就意味着更加危险。
张云霄来到后院，还没来得及看崔清河情况，猛然发现无垢跟过来了。
“您怎么跟过来了。”张云霄觉得这位身为皇后这位是不是太好奇了些。
“前面人多喧闹，还是后院清净一些。”无垢这样解释。
“医馆但凡有了病人，哪里有什么清净之地呦。这样，”张云霄总不能让她给崔清河敷药。
万一感染了病菌，过几天皇后顶着一脑门癞疮过来，李世民怕不是得杀了他。
旁边杵着个人的话，治疗时候别人都忙着，猛地撇到一个闲出屁来的，心里也极不爽利。
“您去正堂歇息歇息吧。正好正堂有些医书，您可以权当解闷。”
无垢没动，弄得张云霄也不好动。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云霄，笑问：“张大夫，您是猜到我的身份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