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没有完拉严实,
一缕月光透过缝隙照进地板上。
明嫣背对着浴室门，侧躺在床上，手指紧抓着被子,
将半张小脸埋进去，只留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虚空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隔着一扇门，淅淅沥沥的水声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响,
明嫣忽然拉起被子捂在脸上,
重重翻了个身。
几分钟之前,
沈时澹在她耳边低声哄骗蛊惑,
明嫣说什么也像之前那样帮他。
沈时澹便拉着她手指一根根揉捏,
从指根捏到指节,
又从指节捏回指根,
递过来眼底眼神充满了暗示。
“你可以慢慢接受我,
但我不用,
你可以随意触碰我。”温热呼吸蹙在耳边，他低缓声音轻轻敲在神经上，“就像之前那样。”
明嫣明明蜷着手心,
滚烫的感觉印在掌心挥之不去。
沈默把时间无限拉长，几秒后，沈时澹去碰明嫣耳朵,
明嫣闭上眼睛，睫毛上下眨动的频率加快,
紧紧抓着他手背，显然是紧张了。
嘴唇碰了碰耳廓，逗留了几秒钟，然后退开,
连带着裹着明嫣的怀抱松开，紧接着响起掀被子窸窣的声音。
明嫣转过身，拉住沈时澹手肘，抬眼递去视线，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时澹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去冷静一下。”沈时澹用低缓沙哑的嗓音哄着，“一会儿就回来了。”
明嫣脑子裏闪过之前的一幕，脸颊微红，羞涩地说：“你伤口不能碰水。”
他轻轻拉着明嫣手塞进被子裏，下了床俯身给她掖好被子，指节在她脸颊上刮了一下，颇有些无可奈何语气说：“我不洗澡。”
明嫣心跳更快，干脆把半张脸埋进枕头，挡住通红的脸色，小声叮嘱，“那你快点。”
几秒后，沈时澹脚步浮乱地进了浴室。
潺潺水声有助眠的作用，明嫣闭着眼睛躺了会儿，困倦袭上来，迷迷糊糊睡过去。
一个小时候，沈时澹关掉水龙头，从浴室出来时，指尖沾着冰凉的水汽，皮肤有些微微泛白。
屋子裏静谧无声，他轻手轻脚拉开被子，在明嫣身旁重新躺下。
因为浑身太冷，他没着急把明嫣抱进怀中，过了会儿，明嫣小弧度挪动，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闭眼睡得乖巧。
沈时澹干脆侧过身，捂热的指尖顺着她高挺鼻梁线条画了画，眼神一遍遍细致描摹她的轮廓。
——
第二天一早，明嫣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眼睛，动作顿住，忙不迭转头去身旁。
枕头和被子空空，沈时澹早没了踪迹，明嫣坐了几秒，下床趿着拖鞋去开门。
沈时澹倚靠在门口，好看的眉梢轻轻扬起，“刘妈，让我来问你早餐想吃什么？”
明嫣说沈时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沈时澹笑着摸摸她头发，薄唇吐出温柔语调，“昨晚睡得好吗？”
明嫣点点头，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走的？”
她还以为沈时澹会跟她一起多睡儿再起床。
沈时澹俯身凑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早安，天还没亮我就回房间了。”
他这么说，倒是让明嫣觉着他俩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明嫣洗漱完，下了楼。
见沈时澹妈妈正在修剪花枝，便好奇的凑过去。
两位女士不一会儿便有说有笑，沈时澹妈妈甚至把剪刀交给明嫣，让她尝试。
沈时澹站着看了会她俩，来到明嫣身后，捡起一支饱满的玫瑰，用剪刀剪掉一半枝干，抽掉多余叶片，只剩一支笔长度玫瑰花枝。
他放下玫瑰，指尖撩起明嫣的黑发，抓在一起，然后在后脑挽了两圈，用玫瑰花枝穿进黑发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