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快起来吧…”
可她的手才刚刚碰到男人的衣角便却大力甩开。
“啊!”赵扶依被甩倒,尖叫一声便猛的倒地,宫女连忙扑爬上来搀扶。“太子妃小心!”
安陵绍目光凶狠的瞪着屋外,又抬起头来狠狠的喘了一口气,他盯着这红瓦琉璃墙,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悲鸣,几乎是咬碎了牙发声道:“我才是太子,他凭什么软禁我!”
“太子爷…”赵扶依软软开口,靠在宫女怀里,想再说一些宽解安陵绍的话,谁知,话还没出口,安陵绍猛的回头,向她怒目而视,冷声斥道:“方才老爷子问你话,你结结巴巴个什么劲!生怕老爷子听不出来你心头有鬼吗!”
赵扶依花容失色,杏眸含泪,娇花玉面上写满了委屈,她轻咬薄唇,说道:“可是,您要向那宫二小姐下手,事先也未曾对臣妾说过呀。”
“闭嘴!”安陵绍怒极,扬手要打。
赵扶依猛的缩了身子,安陵绍的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他剐了赵扶依一眼,收回了手,冷冷的说道:“我看,还是你那好父亲!一直赖在晋北坡不肯回朝,父皇多半是将这无视圣旨,不尊君上的帐算在我头上来了!”
赵扶依抿了抿唇,轻声道:“臣妾这就休封书信,送予晋北坡,劝父亲回朝述职。”
“哼!”
安陵绍不满的瞥了赵扶依一眼,大步流星的便离去了。
满屋的破碎琳琅,宫女轻轻扶起赵扶依,哽咽又小声的说道:“太子妃,您还好吗?”
“我没事。”赵扶依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身上正装。
“哎。”宫女低垂叹气,不知是在为谁惋惜哀叹。
进了不仁处,满池的荷花溢出香气,却似乎不如前些日子那么浓郁了。
安陵宗玉走的慢,经过荷池时,还停留了半晌。
“还在外面?”皇帝坐到龙椅上,捻开折子看了一眼,顺口问道。
柳公公躬身答道:“还在外头赏花呢。”
“叫他给朕滚进来!”皇帝头也不抬,语气倒也听不出好坏。
“是。”柳公公退了出去。
在满目荷花地找到了安陵宗玉的身影,柳公公打了个拂尘,请礼道:“厉王殿下,皇上请您滚进去。”
安陵宗玉闻言,似又留恋不舍的看了眼荷花,应道:“知道了。”
‘吱——’门推开,又合拢。
安陵宗玉距离御案几步远便掀袍跪地,“父皇。”
皇帝却对他方才在东宫与安陵绍斗殴的事只字不提,而是甩出了一本折子,砸到了安陵宗玉脚边。
“父皇,这是?”
安陵宗玉疑惑的,捡开折子来,一看,便惊了!
那是安陵恒到了江阳的请安折。
“瑞王到了江阳了,你也过去吧。”皇帝自己动手研磨,说着话时,根本未瞧安陵宗玉一眼。
“我也去?”
这是安陵宗玉始料未及的。
“恩。”皇帝沾了朱砂,开始批折子,顿了几笔,才缓缓抬头,看着安陵宗玉说道:“川蜀州多有钟有道的门生,瑞王生性卑躬谦谨,初初办差,怕是很吃力。他是你三哥举荐的人,办不好差事,回头来脸上无光的还是你三哥,你去吧,去帮帮他。”
安陵宗玉眉头紧蹙,神色皆是疑惑,还是警惕。
他正想着,要如何为远在川蜀江阳的安陵恒支支招,没想到,皇帝却亲手把梯子递到了他面前来。
是好?是坏?
见安陵宗玉不作声,皇帝才笑了一声,道:“怎么?是不是在想你和太子斗殴,朕为何不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