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渡闻言,正在整理卷宗的手便顿住了,他将手中卷轴重新放回桌案上,缓缓抬眼,盯住宫墨涵,道:“厉王师但讲无妨。”
聪明人与聪明人对话果真是件省时省力的舒心事儿。
宫墨涵弯唇一笑,轻声道:“想求无渡大人寻一寻十几年前的后妃录。”
“后妃录?”
无渡微有疑惑,眉一皱,面无表情的说道:“要寻那东西,不是该去宗人府吗?”
他虽在典藏院做个思录,耳听,手抄自然知晓不少事情,许多传到街头巷尾,被人描绘的神乎其神的宫廷秘闻在他这里,也算不得什么稀奇。
而再看眼前这宫墨涵,既是厉王师,那自然是为厉王办事儿的,寻后妃录做何?无渡稍想便知。
“宗人府的,与无渡大人您这里的,可是两回事儿。”宫墨涵笑意不减,话里音调却提高了不少,“还请无渡大人,行个方便。”
说完话,宫墨涵双手拢进袖中,神态平和,可他眉宇间素是沉稳,即使在与人针锋相对,也决计不会流露出半点多余神情来。
无渡垂着眼眸,轻轻缓缓的起了身,隔着茶色桌几,二人四目相对,都是翩翩素雅的读书人,可此时在空气中却蕴着耐人寻味的较量意味。
“我以为…太孤大人也是从鉴令一职做上去的,该知晓书库的规矩。既然入了库,没有皇令文书,我怎敢随意翻阅,甚而转手给你?”
闻言,宫墨涵眉梢轻扬。
这是在拿规矩来压他了。他轻轻笑,声线温和的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无需大人你翻阅,给我,您行个方便,让我瞧上一眼,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