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壁禾抬袖擦了擦额上细汗,垂下时,安陵宗玉却突然握住她的手,往她手心塞了枚东西。
“这是什么?”
宫壁禾随口问道,待张开手看清了后,不由得睁大了眼。
“这是…帅印?”
“恩。”安陵宗玉顺手在那些书本上摸了一遭,“你大哥情绪如何了?”
“好多了,不过你知道他那个人,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法走出来。”宫壁禾耸耸肩,“就不像我这么没心没肺。”
闻言,安陵宗玉点了点她额头,轻笑道:“你又在拐弯抹角的骂我。”
“我没有…”宫壁禾眨了眨眼,眸底一片狡黠。
…………
中秋宴由太子亲办的,排场盛大,佳肴纷列,宾客不绝,一派皇家气象。
可惜赵德章没什么兴致欣赏,虽说他可是这场接风宴的主角之一…
可被迫“颐养天年”的他原打算告假不来,奈何熬不过自己女儿的苦苦哀求,说什么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说太子闲话,无奈,赵大学士只好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在座位上,久久无语。
与他并排的旁两位是镇南王府的大公子景颜与世子景词。
镇南王基因好,两个儿子均为风貌俱佳的人物,引得那些貌巧宫女频频侧目,景词不似兄长规矩守礼,左接一个媚眼,右抛一记眼风,玩得不亦乐乎。
“阿词,你莫要放肆…”景颜微叹一口气,轻轻的拉了景词一下,景词眉头一扬,刚把目光从一个蓝衣舞姬身上收回来,兴致勃勃地凑到景颜耳边小话道:“哥,这华京城的姑娘就是比晋北坡的好看!你看那个…啧啧啧,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
“啧,还有那个,胸大无脑……”景词一双桃花眼绽放出粼粼光彩,景颜劝他不住。
正巧安陵赫烈从后经过,闻言,扯着嘴角冷笑一声:“粗鄙野人。”
本来乐声绕梁,席间歌舞正热闹,小声嘀咕一句按理也没人听见。可安陵赫烈存了心要让景词听见,况且小世子离得又近,景词眼色一变,拍案而起,怒道:“你说什么?!”
景颜吓一跳,忙不迭地拉他:“阿词!你坐下……”
而安陵赫烈却是笑意更弄,嗤着:“本王是在赞世子遍身绫罗,娇俏动人,你夸那些舞女美,本王却道世子才是春色动人呢,真是不知该称你‘世子’还是‘郡主’了。”
身边的人不禁都闻言看景词。
镇南王世子样貌俊俏,穿衣品味一向殊绝,今日着枣红锦袍,一身亮银刺绣,腰间两枚白玉珏,头上仍佩银冠,垂至肩头的发梢则改系珊瑚珠,浑身上下华贵非常,又兼气得面色发红,可不真是“娇俏动人”?
也不知是谁,噗地笑了一声。
景词勃然大怒,从景颜手中抽出臂来,恶狠狠的指着安陵赫烈。
“你他娘的说谁是女人?”
景颜头大如斗,两边转来转去地劝:“阿词,别冲动!”
“平王殿下,阿词他是饮多了酒……”
谁知,安陵赫烈根本不理会景颜,而是双眸含笑,微睨着景词,旋而冷笑:“怎么?想造反?”
“你要是个男人!”景词怒道:“就和我下场比试一番,嘴上厉害算什么本事!”
安陵赫烈仰头舒畅的笑了两声儿,道:“行啊,本王可还记得前不久在亥下打那些南羌蛮子时,过你镇南王府,世子可是说过‘平王如此年幼,竟也能带兵?’呢。”
“于是啊,本王便一直想着,要找个机会让世子瞧瞧,本王到底能不能带兵!”
安陵赫烈眼神一狠。
而他说的话,景词却并不记得了。他仔细想了想,回想了一糟,嗤笑道:“哈,就因我一句话,倒能叫平王殿下记我这般久?”
景颜恨不能捂上他的嘴:“平王殿下,家弟醉酒……”
安陵赫烈打断景颜:“废话少说,既然你要比,本王便陪你玩玩儿。”
他伸出手,朝景词勾了勾,挑衅意味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