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烛光重重一顿:“行,冲宫大人对本宫的情谊,这件事本王管定了。不过…宫大人是不是也该拿出些诚意来?你这送的礼就这么一点,好像有些不够请本宫出手啊…”
宫久能长磕不起:“自然,等宫家人脱了困,臣必将余下部分双手奉上,还望太子殿下……”
安陵绍笑盈盈地望着他,轮廓纤丽的唇角笑的好似无比温和与真诚:“行,宫大人放心。”
他转身离去了好久。
宫久能才浑身一软,瘫坐在地面杂草上,磕破的额头流下血来,他却全然不知痛楚,只顾着感谢列祖列宗,庆祝这最后一道护身符果然派上大用场,不枉他多年苦心搜集太子行事秘闻。
而安陵绍离开大理寺回了东宫后,皇后那边又传了消息过来。
还是那个脸生的侍卫。
“娘娘让奴才给您带话。宫家大小姐貌美,美人怕是吃不得大理寺的苦。”
安陵绍眉头一挑,瞧那侍卫一眼,“说仔细些。”
侍卫便只好将皇后的话说明了,道:“宫家的大小姐,吓的不清,那些看守的下人传了小话出来,道她是个疯子。”
“况且…”
侍卫顿了顿,继续说:“那日,她本想与厉王……结果阴差阳错,被个厨房小厮给……”
闻言,安陵绍脸色一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看来本宫今天见错了人。”
那侍卫没听明白:“太子殿下?”
“既然母后都提点本宫应当爱惜美人。”安陵绍淡淡道:“本宫哪有不听从的道理。你现在就去寻那宫曼音,告诉她:此事全是她一人惹出,宫家已经全部算计厉王的死罪都推给她了,若想活命…便要听本宫的!”
侍卫点头,又问:“那宫大人那边…”
安陵绍默不作声地瞥他一眼,被这道凉的让人心惊的眼神吓到,侍卫心中有了数,顺着窗梁旋身飞出,一阵青烟似地走了。
独留安陵绍站在原地,双拳慢握。
“殿下,您怎还未歇息?”
赵扶依睡眼惺忪的从屏风后走出,手里端着烛台,穿着一身粉色长裙,青丝尽垂。
安陵绍忽而一笑,问道:“太子妃,你说这世上,谁最会保守秘密?”
赵扶依一愣。
他已自己答了。
“那自然是死人…最会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