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则是孤傲又清高的,在他眼裏,没有什么是值得珍惜和不舍的,可在织吾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他会为了她开口求人,会为了她去琢磨姑娘家的喜好,甚至为了她甘愿连生死都不顾了......
窗外响起了铃铛声。
她猛地回过神。
是了,之前她已经在给夷则的那个铃铛上系上了魂引,只要夷则陷于生死边缘,她就能感知到。
如今,铃声响,那就是夷则还有救!
可她心神太过慌乱,根本想不起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夷则命悬一线,根本经不起耗。
她拉着夷则的手,鼻音很重,“夷则,我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救你。”
耳边银铃声愈发响亮,她猛然醒悟:织梦!
她可以织梦,直接改变夷则出事的这一遭遇,只是这一来可能要耗费很多,她的心头血不可能支撑得住,更何况她和夷则非亲非故。
是以,她只能铤而走险,取夷则的心头血加之自己的,成功的可能性才能有所保证。
匕首没入夷则胸膛,一股猩红蒙住了她的视线,有些凉意。
织吾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唇止不住的颤抖,兴许是因为他的血已经转凉,害怕再次失去,兴许是因为这一次织梦难度有些大。
截至目前,一切都很顺利。
幽淡的莲花香裹着特殊的木质香味很快就盈溢了整个房间,闻之,心旷神怡。
织吾手心瞬间钻出一根红线引领着她进入了夷则的梦。
她一眼就能看出是在十二津,只是两边仅有零星三两盏灯笼挂着,远处臺阶上跪着一个小少年。
寒冬腊月,雪下得很密。
瘦削的少年挺直着脊背,雪在他肩头落起了厚厚一层。不难看出,他跪在那儿有一段时间了。
红衣少年就像艷丽的花苞缀在皑皑白雪中,亮眼夺目。
当然,放远了看,更像一滴血。
“夷则,你可知错?”阴涩涩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但织吾就是知道,那是梅涧。她往上走了几个臺阶,转过身,望向了少年夷则。
十岁出头的模样,脸颊还带着一点稚气,可那双眼却已有着超越年龄的冷漠和淡然,听到那句话,他面色不改,定定地看着前方。
“你知道的,我不想罚你”
可不想和不会,是两码事。一条长长的鞭子重重甩在他身上,将他打的滚到臺阶下。
织吾手指绻起,那鞭子带起来的风都可以刮到她脸上,更何况少年。
只见,少年夷则喘了一口气,将嘴边的血擦掉,重新起身,跪着爬回了原地。
他认罚,但不认错。
如此反覆,数次之后,织吾心有不忍,走到他身边,柔声问他:“他让你认什么错?”
这只是她闯入的梦,明明宿主该看不见她的,没想到少年夷则却转动了眼,视线直直撞入她眼裏。
须臾后,他没有回她,转回视线,感受到高处人的动作,他急忙往上爬了两登臺阶,将织吾挡在身后,硬生生受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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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掌,力道太重,他被打的凌空腾起,砸落在地,将埋在雪裏的尘土都翻溅起来,他的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吐。
织吾惊慌着往下跑,见他闭着眼躺在那儿,脸色也渐渐乌青,她忙蹲下去扶他。
手刚碰到他时,便听见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喊着冷笑:“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所以给你种了一点毒,你只要听话万事大吉,不听话......”
后面的话被他的笑取代了,但可想而知,也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画面一转,飞速闪到了黄帝陵。
这次织吾是当事人,情况她熟悉,抬脚就往客栈跑,路上遇到了南吕和姑洗拦在夷则前面,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织吾有些不解,姑洗就算了,可是南吕怎么也站在了夷则对面。
正当这时,她听见了南吕大喊:“夷则,小九不是他带走的!你清醒一点。”
话音落地,夷则眸子微微敛起,脸色不善。织吾心下了然,他被那份毒控制住了。
她不知道怎么解毒,可她知道若任由其发展下去,夷则情况会很不好。
万念之下,她伸出手握住夷则的手,稍稍用力往后拉,“夷则,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