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十二津派人来了。”
屋内两人脸上都划过一丝惊讶,只是成王转变得更快一些,口气裏充满了看好戏的期待。
“带过来吧。”
人来了,他独自出去见的。
而织吾则被他锁在了屋裏,她趴在门边细听,隐隐约约也只能听到成王一个人的声音。
无非就是一些感谢梅涧的话。
顺便还给夷则泼了一盆臟水。
“刚刚你说的夷则,我是没见过,只是今夜下人来报,后山有人鬼鬼祟祟靠近……啊,不知道……说是受了重伤跑了,若是夷则大人,那也未免太不堪了,三五神玑营士兵都打不过。”
不清楚对方说了什么,随即只听到成王的笑声。
她有些丧气,却仍旧舍不得离开,能听一点儿是一点儿。
不知过了多久,她手脚被捆着僵坐在地上,都麻木了,突地听见低沈的钟声响起,胸口那股被人攥紧了的窒疼感再次袭来,原本昏沈的头脑瞬间清醒。
外面没有声音了,这股不适裹挟着不安被衬托得愈发明显。
她用头撞击门框,试图能惊动人来救她。
隔壁的成王刚换好衣服,听见“咚咚咚”的动静,不解推着轮椅出来。
“那人走了吗?”
“禀王爷,天儿没亮就走了。”
他颔首,示意开门。
房门一开,她惯性地撞到门槛上,抬起头来时,额头早就红肿一片,眼底也不是往常的清澈。
成王一惊,少有失了镇静的模样,急忙身子往前倾着问:“你怎么了?”
见她依旧茫然。
“织吾,醒醒。”他推着轮椅往前凑了过去,伸出手稳住她的头。
“楞着干嘛!给她解绑!”
呆楞在一旁的侍从急忙进屋将她手脚上的绳子都松了,各留了一道深深的污紫,可见那绳子勒得有多紧。
成王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眼神晦暗不明直起身,指挥人把她安置到床上。
书祭提着药箱踱步进来,哈欠都还没打完,见两人好生生地在那儿,没好气开口:“火急火燎催我来,这不是好好的嘛!”
就在他进来的前一刻,她清醒了过来,脸色差到了极点,不耐烦地让他滚出去。
一时间,三人谁的情绪都不好。
“待下山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你的辉煌大业我帮不了忙,我麻烦缠身,留在这儿你也安宁不了,所以还是放过彼此为好。”
书祭噗呲笑了出来,“我说,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那你可以试试。”
经过一夜,有些事她是想明白了。
他们对她手裏的莲花灯的认知应该不少,甚至比她更清楚它的作用有多大,所以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要留住她。
而她,左右也死不了,既然对方存了不干凈的利用之心,那她又何必有所顾虑。
夷则已经突破了出去,那么她不如趁此一搏。
“你不想救李见寒了?”
她一楞,“你怎么会知道这事?”
成王笑而不语,只是拍了拍手,随即一身着红莎,腰间系环佩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好久不见,小九。”
织吾有一瞬间的无措,眼前的三姐和之前梦裏见到的逐渐合上了,可清明时,她却又是从前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她分不清哪一个样子才是真的三姐。
她其实早就知道织三变了,只是一直不敢承认,自欺欺人罢了。
“三姐……你……”
她一颦一笑都带着邪魅,环佩随着步伐清脆撞击,她的笑也不覆以往那样:“成王对你这么好,你又怎么可以这么不知好歹呢?这可不乖哦。”
所以,她的事全是出自织三的口。
“昨夜,十二津来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