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郑兴业报出的数字，张宏远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冰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是这数据太高，而是太低了！
低到完全不合常理！
前两年，七中那个气血值堪堪突破10点的学生，他费尽心力也没能塞进天才训练营。
现在，一个1.29的学生竟被特批入营？这简直夸张到离谱。
郑兴业和唐明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和困惑。
“校长，会不会是……上面搞错了？同名同姓？”郑兴业压低声音。
唐主任连忙附和：“是啊校长，1.29在咱们学校还行，可放到全省天才里，差了何止十倍？连门槛都够不着啊！”
张宏远眉头拧成了死结，心头的怀疑翻江倒海。
可他很快用力摇了摇头。
省教育厅和训练营组委会联合来电，两边同时出错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且，他突然想起了昨晚齐振威那通激动电话，对方信誓旦旦说王霄已是二级武者。
“郑老师，”张宏远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看向郑兴业，语气急促，“这个1.29，是多久前测的数据？”
“大……大概十天前？”
“才十天？！”张宏远脸色沉得更厉害，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十天时间，从1.29冲到能被天才训练营特招的水平？
这根本违背武道常识！
但多年的校长生涯让他迅速冷静下来，眼下的局面，必然有一方的数据出了大问题。
而直觉告诉他，失真的不太可能是省厅和训练营那边。
齐振威、教育厅、组委会，这三方没理由联合起来戏耍他一个中学校长。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王霄在这十天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想到这儿，张宏远肠子都快悔青了。
昨晚怎么就那么急躁，没听完齐振威的话就挂了电话？要是多耐心问两句，何至于现在像无头苍蝇一样被动！
他当即立断，必须立刻搞清楚真相！
“这事我知道了。”张宏远沉声道，脸色异常严肃，“情况可能比想象的复杂，我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说完，他没理会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的两人，攥着手机快步走到走廊，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齐振威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张宏远脸上的凝重瞬间褪去，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语气也变得格外温和亲近：
“齐馆长，没打扰你吧？”
“我打这通电话，是专程为昨晚的事给你赔罪的！”
他刻意放低姿态，语气满是诚恳：“最近学校琐事扎堆，忙得我晕头转向，脾气也跟着躁了点，昨晚说话冲了些，老弟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先把姿态放到最低，他才慢慢绕到正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试探：“不过话说回来。”
“昨晚你提的那个学生王霄，我挂了电话就立刻去查了，结果……”
“好像有点出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