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裏,林祎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感慨自己的三万积分花亏了。
这【死亡缓冲】这么贵居然不自带屏蔽疼痛功能,害他浪费了好几秒用来忍受疼痛,恢覆意识。
起来后,林祎程首先仰头看了看自己坠落时来不及观察的那栋楼。
和视频外看到的一样,视频裏的大楼也十分模糊,根本看不出任何细节。
它看起来就像是国内的任意一栋普通大楼。
接着,他扭头看看四周,将周围的场景都精准地记在闹钟,然后抬脚准备离开。
忽然,他感觉自己脚下的感觉不对,好像踩的不是坚实的水泥地。
他俯下身,挪开脚,捡起了地上的异常物件。
那是一个小马赛克娃娃。
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孩,但因为全身模糊,看不清细节,林祎程只能从小孩身上诡异的大片红色马赛克推断它可能是个人,现在大出血死了。
看不出任何线索的他将这团马赛克抬起来,向之前从外面观察到的镜头的方向展示了下。
接着,他就扛着这团马赛克四处搜查起来。
周围的建筑都是马赛克风,只能隐隐从巨大的外形特征看出哪些是饮品店,哪些是餐饮店,哪些是路灯,哪个是电影院……
根据这些建筑的布局和大楼的建筑外形,他确信这裏是国内。
只是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完全没办法问路。
忽然,他走到了一个有着透明玻璃外墻的快餐厅前。
隔着诡异的模糊灯光,他捕捉到了玻璃上映照的他的身影。
玻璃上的他的身子依然是马赛克状,头部的头像原本是视频裏唯二清晰的部分,在玻璃上却显得有些模糊了,但依然比马赛克好。
至于头顶上的血钟,那就厉害了。
周围所有物件在玻璃中都照的很模糊,唯有这血钟十分清晰。看起来就像在一个远低于360p清晰度的视频裏突然看到了一个超清的标志。
血钟就像是p上去的一样,看起来格外反常诡异。而现实世界中,能隐约照出人像的玻璃似乎被判定为镜子,也能照出血钟,但却和人影一样模糊,不明显。
林祎程记下了这点,继续四处快走,试图寻找和第一、二次游戏相似的出口之门。
可四分钟过去,他没有找到出口之门,只找到了这个视频的边界。
在一个小路的尽头,整个画面突然消失,变成了无边的黑暗——就像石板下的那片深渊一样。
毫无疑问,这个视频就只有这么一点内容物,视频裏根本就没有门的存在!
这时,深渊中突然走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林祎程下意识后退一步。
在意识到自己早已死去,现在是万能的【死亡缓冲】后,他又主动迎上去,想看清这个白色身影的真面目。
走近后,他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女人。
她的身影和他一样模糊,面部的轮廓和五官也是模糊的,根本看不出相貌,只能从那大片的红色痕迹判断她的头部可能受伤了。
最后,女人的脚是悬浮着的……
来不及反应,女人一个扬手,林祎程那颗头像脑袋就从身上掉落。
剧烈的疼痛迫使他意识模糊,闭上双眼。
然而,林祎程不忘自己的任务,奋力地睁大自己的眼睛,努力控制着已经翻飞的头部看向女鬼的方向,试图捕捉到更多细节。
这时,【死亡缓冲】效力结束。
他从坠楼中的半空中覆活醒来。
即将接触地面,再次死亡的剎那,游戏机上的时间耗尽,林祎程死裏逃生,完好无损地回到了自己的编号框内。
早已守候在附近的云倾寒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被红框挡住。
她无奈地放下双手,激动地看着平安归来的林祎程,湿润了眼眶。
“你哭了?”林祎程无比诧异。
在他看来,云倾寒比他还要情绪稳定,少有激动和在乎的情绪,更别说哭了。
云倾寒用手遮了遮眼,将眼泪止住。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激动,明明已经猜到了林祎程的布局安排,明明知道他一定会平安回来,却还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忍不住。
“安心,我说到做到,现在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林祎程温柔安抚。
云倾寒默默点头,不想说话暴露自己的情绪。
“最后出现的女人你们看到了吧!”林祎程看了眼大屏幕的倒计时,抓紧时间交流情报,“我在最后被她杀了,她应该就是这次游戏的鬼魂。”
“没错。”云倾寒点头回应,“但最后那一幕过的太快,画面又太模糊,我们没观察到什么。”
“我猜也是这样,不过,我看到了。”
“最后死的时候,我看到她头顶上有和我们一样的血钟,刻度指向零。”
云倾寒诧异了一秒,而后分析:“鬼魂都是死人,可能因此她头上的刻度是零。”
接着,她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但为什么鬼魂头上会有血钟?之前我们可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云倾寒和林祎程同时看向冷冥。
冷冥仔细回想了下,十分肯定地回答:“目前为止,我经历了十几场生存游戏,也没有碰到哪个鬼魂头上有血钟。”
“果然,这场游戏从头到尾出现的血钟才是关键。”林祎程再次得出了这个结论。
云倾寒进一步总结当前的线索:“而前两次游戏出现的鬼魂头顶都没有血钟,这次游戏突然出现的带血钟的鬼,才是这场灵异游戏的本源鬼魂!”
“所以,第三次游戏根本没有过关之门!我们必须解决掉这个本源鬼魂,才能彻底过关,离开这个地方!”
接下来,林祎程将自己经历和观察到的一切异常细细讲来,云倾寒听着听着——
竟找到了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