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苏阮下意识地去看房门,却又觉得不该这样,慌忙转回头来,姜揽钦却突然一抬手,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放在脸边小狗似的蹭了两下,居然就闭着眼睛酣然睡了过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醉鬼似的姜揽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殿下怎么会在这儿?”司徒青抢先一步说出了苏阮的疑惑,不大的客房裏,姜揽钦淡淡的呼吸声十分平和,那股子散在空气裏的旖旎香气混了酒味儿,越发让人面红耳赤起来。
只不过,姜揽钦握得紧,苏阮挣脱不开,求救似的看向了司徒青,“这……这要怎么办?”霍灵君和姜揽钦没什么交情吧……
司徒青一张脸毫无血色,稚嫩的薄唇被她咬得发白,半晌,意味深长地看了霍氏一眼,才道:“我去找人来把殿下送去休息吧。”说着转身,步履极快地往门边走去。
苏阮心道这法子也不错,可姜揽钦突然用力一扯,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扑进了他怀中,那种淡淡的香草气息熏得她一阵楞怔,只觉得贴着姜揽钦的皮肤上像有一股清泉流过似的凉爽,让人不自觉地沈沦其中。
“霍夫人!”
这一声唤清脆响亮,苏阮回过神来,蓦地抬头,便对上了司徒青苍白的面色,眼中似有怒气地盯着她。
这可是未来的楚王妃啊……
苏阮一个激灵推开了姜揽钦,可没能脱身反而被抱得更紧,姜揽钦迷迷糊糊间呢喃出的一声梦呓似的轻呼,更让苏阮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婧儿,不要走……”姜揽钦在梦裏是这么喊的。
“霍夫人毕竟是天子之妇,楚王殿下这般若是让人看到,于夫人于殿下,都不是好事儿。”司徒青说着,蛮横的上前来一根一根掰开了姜揽钦的手指,带着点恶狠狠的,一把将苏阮从姜揽钦的怀中推了出来。
虽然被打翻的醋坛子淹的感觉不舒服,可苏阮只是看了司徒青一眼,强忍着心头那股子燥火,抓起桌上的茶壶使劲儿灌下几大口,一遍一遍在心底警告自己不能去看姜揽钦。
只是紧闭的门窗,让苏阮好不容易静下一些的心,立刻又沸腾起来。
“为什么会被关起来了?”苏阮转身问司徒青,“适才也是如此?”
“想是有人从外头关紧了,窗户都没放过。”司徒青面色不动地替姜揽钦盖好了被褥,直楞楞地看向苏阮,“咱们似乎,被人请进了瓮中。”
姜揽钦,便是这瓮中的毒药。
若是让人看到霍氏与楚王衣衫不整地共处一室,孤男寡女,等人将这门打开看到她们衣衫不整的模样,霍氏的名声没有了,霍家的气势没有了,楚王对帝位的威胁也没有了,一箭三雕,可姜揽钦为什么这么巧会在这儿?
难道是姜淇澳布的局?
苏阮狐疑地打量着司徒青,这是霍府,她不应该是姜淇澳的棋子才对,可为什么会这么巧,偏偏她就走进了姜揽钦躺着的这间屋子?
“既然有人想把我们困在这儿,那赶紧离开,才是最重要的。”司徒青说着,再不看姜揽钦,转身便朝屋子裏侧的几个窗户边走去,一扇一扇地用力推出去。
姜揽钦与姜淇澳不睦,是满朝皆知的事,若是司徒青听命于姜淇澳,那实在是太过恐怖的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