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男子低沈的喘息声以及女子偶尔不自禁的一声呻、吟,连一句多余的情话都没有。
苏阮脑中疑惑,心底纠结,牙关紧咬,浑身僵硬,四脚朝天,硬生生绷着听了好一会儿那无声的情景,天可怜见,终于体力不支地沈沈睡了过去。
临睡着那一瞬间,苏阮还在后悔,她上辈子跟言易朝夕相处了那么多日子,怎么就没想到把他先给拿下呢,好歹自己也不是只有姜淇澳一个那么吃亏啊!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阮便醒了。
她趴在柳篮中精神抖擞地打了个滚,觉得失去好久的气力都回到了身上,不免精神大好在屋子裏遛起了弯。
只是没走几步,猛然瞧见了脚踏上那双精致的玄色龙纹靴,心情立马便不美丽了。
这两个人大被而眠全然没把自己放在眼裏,叫她情何以堪吶!
“汪汪——!汪汪——!”
做了这么多天的狗,苏阮头一回觉出了好处,这么响亮清脆人工自动化的起床闹钟,从前怎么就没想到用呢!
“毛毛……”王氏的声音透着慵懒的睡意,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可苏阮才不是什么毛毛,听她这春、情未褪的声音,心底的火儿立马蹭蹭蹭的蹦起来老高,奔到脚踏边原打算把那两双鞋给撕烂了,可瞅着那装脚丫的东西怎么也下不去口,刚好罗帷垂在眼前,张嘴一咬可这劲儿的往后退,两个多月的小奶狗,居然就让她把那胭脂色的细缎给撕烂了。
苏阮有些震惊自己的气力,楞在了原地。
帐幔间伸出一只大手扯了金钩挂起蚊帐,露出一双带着睡意的狭长凤目,玩味地打量着全副武装站在一步开外的小奶狗。
“畜生就是畜生,这才两日光景便大好了,居然有这样的力气!”姜淇澳说着,踩了靴子朝着站在不远处的苏阮伸出手来——
若是正常的狗,瞧见这样应当是欢欣鼓舞地摆尾撒欢,可苏阮不是正常狗,她瞅着姜淇澳的手疑惑地将目光对上他的眼睛,没留神他的手又往前伸了半分刚巧碰到了她脖子下面最软的那一块,当即如一股电流蹿过周身,她想也没想只是凭着动物的下意识本能张了嘴……
“汪汪——!”
“嘶……”
“陛下!”王氏衣衫尚且凌乱,惊魂未定地抱住姜淇澳被咬的那只手,看到那上头慢慢渗出一道鲜红的血迹时,脑袋“轰”的一声就炸开了——陛下好不容易留在自己这儿歇息,怎么一大早就出了这样的事儿,若是就此惹了陛下厌弃可该如何是好?
“来人,把那畜生给本宫抓起来!”她一时气急倒也忘了维持淑女风度,张牙舞爪地就差抓了枕头朝小狗丢过去,根本没註意到身边姜淇澳的眉头皱起一瞬,却又缓缓恢覆了平静。
而苏阮,凭着她身上的动物本能调头就跑,在王氏喊出那要抓她的话之前,早就使着小短腿儿撒欢儿似的奔出了清凉殿。
未央宫中各处殿阁均围绕着玉液池旁的花园所建,花木扶疏竞相争放,苏阮仰头嗅着一朵比自己脸还大的芍药使劲儿吸了一口气,脑袋裏这才清醒过来,便后悔刚才跑得有点快了。
她原本就一心求死,怎么拿王氏发了火自己还跑呢?
这会儿再拐回去,想必她想起适才在姜淇澳面前的事态,必然要把自己抱起来好生笼络安慰一番的,真是……失策啊!
苏阮兜兜转转便绕到了玉液池旁,瞧着那自己掉了好几次的碧湖,心底倒生出来几分莫名的亲近,如今个头又小,便想凑到跟前去看看这池子裏究竟有没有鱼。
可谁曾想她才站到湖边还没探出头去,只觉得背后一沈便直挺挺的倒栽葱了下去。
“吱吱……”
作者有话要说:
狗和男人……
起码人兽也还在bg范围的原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