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步,拥住eduardo,轻抚着他的背脊,“eduardo,eduardo,没事的,没事的,你不会被惩罚,我不会伤害你。”他回忆着reid教给他的要点,组织着语言,试着安慰eduardo。感谢上帝这起效了,eduardo放松下来,不过还是战战兢兢的样子。
“eduardo,你回想一下,医生‘走’进病房给你检查然后‘走’出去,dustin和chris他们在病房裏‘走’来‘走’去,你记得他们是怎么做的?”eduardo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mark牵着他的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迈步,缓慢的,小幅度的,eduardo跟着mark走了几步,mark停下来,“当我说在病房裏‘走’一‘走’的时候,我的意思是像这样,明白了?”
eduardo觉得这个不难,于是彻底放松了下来,但还是有些疑惑,“你刚才在生气,因为我做错了?那个人说奴隶是那么走的,我以为……”
“我不是在对你生气,我不会对你生气,我在对那个人生气,他说的那个不是走,是爬,只有小婴儿才那么‘走’,你是大人对不对?”
eduardo对此表示认可,“是的,我当然是大人。”
“所以,你要记住,你不能那么走,更不要对着人跪下”,mark看着eduardo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除非是摔到了,否则,你不能对着别人弯下膝盖,这世上没有人值得你这么做,不管是爬还是跪下,都是不好的,不要这么做,把那个人所说的一切都忘了,如果你有不明白的,就问我,如果你拿不准怎么做,我会教你,我在这裏,eduardo,i’m
here
for
you。”
eduardo看着眼前的这个卷毛,他从被找到起,就对这个人有一种盲目的信任,他知道把自己关起来的那个人是个骗子,mark也说过要忘掉那个人告诉他的东西,他其实记得的。只是他还是有点害怕,他什么都不记得,他所知道的,除了那个人教的,就只有一些模糊的知识,比如说他看到毛巾就能想起来怎么使用它,mark说的那些地理知识他也有熟悉感,也有些模模糊糊的回忆,就像他看到
dustin和chris会觉得熟悉,可其他的,就没有了。
他会观察,他能感觉到自己被教的是错的,因为如果mark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和mark他们是一样的,而mark他们从来没有跪下,也没有爬。只不过,一方面他只会这么做,另一方面,他在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不想mark对他生气,所以想看看mark是不是会对他生气。
幸亏没有。刚才mark真的吓到了他,他不喜欢那样的mark,幸亏他不是在对他生气。
而且从mark说的话裏,他感觉到了一种,比现在洒在他身上的阳光还要温暖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好像他已经为此寻找了很久很久,却一直没有找到。
他决定抓住它。
“我知道了”,他看着mark承诺,“我会记住的。”
然后马上付诸了实践。
他握住mark的手,摇了摇,“走好累,站着也好累,能不能不走了?”
mark又感觉到了那种病毒的侵入,他刚才还条理清晰的头脑被恍晕了,一心软差点就答应下来。
可是不行。
“再练习一下?从这裏走到床边?”
mark为自己的坚定点了个讚,但要是eduardo再来这么一下……
幸好,eduardo衡量了一下距离,不情愿的点点头,接着讨价还价,“那你要抱我上床去。”
这,除了同意还会有什么答案呢。
把人安顿好之后,mark心裏盘算着是不是需要去请一个健身教练,现在还能抱得动eduardo,可是等eduardo恢覆正常体重之后,抱不动什么的,那画面想想就很丢脸,再想想eduardo脸上出现失望的表情……
技术宅下定了决心。
eduardo还在为自己试探出的结果感到开心,他乐此不疲的玩着mark的手指,没註意到mark脸上慷慨就义般的表情。
在那遥远的加州,一位享誉硅谷的知名健身教练,惯例对着面前来健身的弱鸡似的程序猿怒吼时,有那么一秒,突然感觉到了浑身冰凉,他不由的抖了一下。大概是空调打的太低了吧,这位无知的健身教练如此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