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他从一场脱力昏迷中醒来,被从臺子之类的地方粗鲁的拽下,由于长时间的束缚,他几乎立刻摔倒在地,他闻到了泥土的味道,似乎带着一丝水汽。
“你是谁?”
眼睛在长时间的强光的直射后无法视物,黑了十几秒才看得到东西,聚焦有些困难,眼前还是很模糊,于是他让思绪跟着带着水汽的泥土味走神一会儿,他想到了下雨,下雨,他抓到了一片碎片,他想起自己淋了雨在敲门,他记得自己很生气,开门人的脸看不清楚,但他记得自己更生气了。
他好不容易想起一点,还想顺着记起之后的事情,但不得不在鞭子的催促下跪好。由于没有回答carlos的问题,被狠狠抽了几鞭子。
“你是谁?”
“我是谁?”他被弄糊涂了。
他心想对啊,我是谁呢,可是他想到脑袋发疼,还是只能抓住几个片段,他坐在一张单人床上,看着一个卷毛男生窝在椅子裏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他看不懂那些飞速打出的语句,于是低下头继续看书。
“你是我的奴隶,我是你的主人。”
他睁大眼睛,视野清晰了一些,眼前的男人居高临下的说。
“我是你的奴隶?”是吗?可是他不由自主的从内心深处升起了浓重厌恶感,而且主人是什么呢?“什么是主人?什么是奴隶?”他一边抛出问题,一边还在拼命想抓住脑海裏的片段。
“就是你服从我,我就会保护你,你反抗我,比如不好好回答问题,甚至怀疑主人的话,我就会惩罚你,你是属于我的财产,我会支配你,使用你,只要你一直听话,我就留你一条命。”说着,三下鞭子重重落在了他身上。
他记起一场争吵,和之前那个卷毛男生,自己坐在茶几上,那个人坐在沙发上,他们靠的很近,他们在争吵,他觉得自己是对的,对方也是,自己好像吵输了,但是他们后来对着彼此笑了起来。
所以这根本说不通,他心裏疑惑着,两个人的话,谁来判断我是不是服从听话呢?而且记忆裏那个男生也没有因为自己反驳他的话而打自己啊。难道因为那个男生不是主人的关系?他是谁的主人或者是谁的奴隶么?他倒是宁可要那个男生当主人,虽然那个男生看起来脾气不好的样子,但怎么都比这个强吧。
可是他不想在挨打了,更不想丢了性命。梁子上那四个人大概就是因为不听话死掉的。
“我是你的奴隶,你是我的主人。”他顺从的说着。
但是在心裏暗暗的加上一句,“no,never。”
所谓的主人得意的笑了笑,又说,“没有人要你,只有我收留你,你没有名字,以后奴隶就是你的名字,记住了吗?”又是几下鞭打。
他被打到了眼睛,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他感到很委屈,自己明明按照他说的做了,为什么还要挨打?他不是这个人的奴隶,这个人也绝不是他的主人!
他觉得很冷。
他看见十几岁的自己垂头站在墻角被训斥着,还有他在玻璃窗上写一个公式,许多画面飞速闪过,但出现最多的,是那个卷毛男生,他们一起吃饭、谈话,他们贴着门站着相视而笑,他和其他人听着卷毛男生说话像是在开会,他们面对面争吵,他们打电话吵架,他们坐在长桌的对面互相攻击,他砸了卷毛男生的电脑……但这些都黯淡下去,怎么抓也抓不住,在这些画面之间,他想起来了,一件重要的事。
眼前的男人在说谎。
他不是没有名字。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坚定的开口,“不,我有名字,”那个男生无数次这样喊过他,“我叫wardo,eduardo。”
男人眼神凶狠,气急败坏,抬起了手。
bua小心翼翼的进入了这座房子,但是房子裏空无一人,他们开始查找地下室的入口,很快,入口被发现了。
刚打开地上的门,就有声音传出来,an和reid互相掩护着快速小心的冲了下去,地下室的情况让任何正常看了都会愤怒不已。
整个地下室只有一个空间,中间是四根立柱划分出的小空间,四周都是□□的刑具和相关物品,四根立柱上被摆出各种造型钉在上面的是之前失踪的人,立柱裏左边是一张类似手术臺的铁床,照着铁床的灯光无比强烈,将整个地下室都照得有如白昼,右边是空地,eduardo一身伤痕的躺在地上,鞭子被扔在他身边,carlos背对着在一个大箱子裏寻找工具。
an步步逼近,“fbi!free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