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完全不熟的同学停留在聊天界面迟迟不发送信息。
顾寻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上前加了对方的微信,江屿也不明白,二人很尴尬。
第二天一大早江屿就坐在了餐桌前,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与他洁白的皮肤格格不入。
对面房间走出一个男孩,是江泽,自从母亲走后,江泽就一直跟着江屿住在沈庭提供的房子裏。男孩也同样顶着黑眼圈,不过与他小麦肤色迭加并没有太突兀。
他径直走向沙发,并未过多理会江屿,江屿显得有些无奈,自从弟弟上了高中二人便经常有意无意发生争执。
房子的主人很早就出门,只留下买好的早餐。
“哥,”江泽难得在冷战时率先开口,并不是很情愿,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沈庭哥呢,这么早就出去了?”
“可能吧,”江屿不太清楚,本来不打算动弹的江泽很快落座在对面椅子上,自顾自吃着包子。
“多吃点。”可能是看出江屿略显沧桑消瘦的身材,斜着眼推过去一盒面,动作十分不自然。江屿看着满是红油的面皮没什么食欲,但弟弟罕见有好心也就应付了几口。
对面狼吞虎咽让江屿有些许尴尬,待嘴裏食物下咽匆匆返回房间。
江泽并没有再过多理会自己的哥哥,低着头专心吃饭,顺手又拿起三明治,沙拉酱比以往要浓稠,依旧流到手掌上,他嫌弃擦了擦,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开始头疼。
回到房间后,江屿再次翻出自己打工攒下来的钱,但这些钱要是想在这个地段租房子根本不可能,再加上江泽私立学校的学费和自己的学费,更加苦恼。江泽和自己的学费一直都是沈庭担着,江屿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好不容易存的钱拿去表示感谢都被沈庭还了回来,但江泽倒是很好意思一直在沈庭面前晃悠。
整整一个晚上顾寻都因为认床睡不着觉总是起夜打扰梁霄,家裏仅剩不多的零食也在一天内被扫荡干凈。
从家裏偷偷牵出来的宠物狗和顾寻截然不同,睡得格外香,还打起了呼噜,半夜还会在顾寻在客厅偷吃时跳上床把自己当人。
这算是他第一次离家出走成功,之前不知道是第几次离家出走都是带上了妹妹顾晓糯,被人暗算差点就死在外面。那次之后父亲把他们关在一处与世隔绝的房子裏一个月,一天天除了练琴就是睡觉,练不好饭都吃不上,洗澡也只能五分钟解决,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
自从那一次,顾晓糯就有了幽闭恐惧癥,精神也出了些许问题,当时出来总是有应急反应,心理医生调节了好久才暂时缓过来。
自从妹妹生病后顾寻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吵闹,就算是再次离家也不想连累妹妹,有时他在想顾晓糯会不会觉得他自私懦弱,不敢再带上一个人逃跑。
“顾寻!”梁霄气愤的声音打破了他的联想,本来被踹下床委屈的小狗看到梁霄也开始活蹦乱跳,摇着尾巴扑了过去。
“你们家养了狗?!你爸是怎么同意的?”梁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扶着墻勉强来到顾寻身前给出疑问,顾寻回过神来后笑着提起那段往事。
自己算是沾了妹妹顾晓糯的光,因为她的病一直恶化迫不得已才养宠物,善良的顾晓糯也帮自己哥哥争取到机会。
“你俩的经历真悲惨,你爸应该不喜欢动物吧。”梁霄抱起小狗,轻柔着小狗的头“在哪买的?去的路上你爸没反悔?”
“捡的,”顾寻捏着小狗的狗爪“当时老头差点撞死它,要不是我喊了一声它早没命了。”
小狗顺着顾寻的意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