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47.
第二次去见方凯风的时候,郁言的抵触情绪明显淡化很多,也能主动和对方聊几句。
方凯风按照他的情况给换了药,并告诉程深,换药后会有一段时间的不适应期,请务必註意患者的情绪。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郁言看起来很开心,程深问他和方医生聊了什么,他献宝似的说:
“方医生说我有进步。”
郁言今天穿着保暖的羽绒服,黑色短款,看起来很精神。说这话的时候隐约能在眼底看见从前的光彩,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坐上车,程深替郁言系好安全带:
“最近好冷啊,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郁言幼稚的在窗户上哈气,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爱心:
“下雪了我能去打雪仗吗”
程深打灯掉头:
“那要看你表现。”
“方医生都夸我了。”
“他说了不算,”程深吊儿郎当的转着方向盘,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聚了一簇光,像点缀在上面的钻石:
“你如果能连续三天每顿都吃完一整碗米饭,不仅能打雪仗,还能堆雪人。”
“切,”郁言才不上套:
“我就随便说说,那么冷的天,谁打啊。”
·
年底了,程深最近去金融街的次数明显增多。但他不放心郁言一个人在家,总两头跑,一天要来回四五趟,正赶上大风降温,手底下好几个感冒的,程深没辜负自己的辛苦,光荣加入感冒大军。
他怕把郁言传染上,说话离他三丈远,抱人只从背后抱,好几天都没敢亲人家。
晚上喝了感冒药,程深伏案工作时就困的眼泪花花,郁言三请四邀喊人上床被拒,正赶上换药后的不适应期,他一气之下强硬的合上程深的电脑,逮着对方的胳膊把人拖回卧室。
程深惊魂未定,一晚上劳动差点打水漂,快被吓清醒了:
“我靠,还好我提前保存了!”
郁言听他说话时浓重的鼻音,忍不住皱起眉,反驳道:
“你少来,我就合了盖子。”
脱鞋上床,郁言把被子拉到程深下巴:
“再不好中午不许回来了。”
程深嗓子涩痛,沙沙的向郁言讨水喝。
郁言伺候着餵了,吃过药精神也有点疲乏,索性一起躺下。
程深背对着郁言,高冷的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
“我扛不住先睡了,有事你喊我。”
郁言给他掖好被角,没两分钟就听到程深均匀的呼吸声。
他揉揉太阳穴,新换的药副作用完没还全显现,这几天总容易累,胸口发闷,可躺床上又不好睡。郁言翻过身,在黑暗中细数程深凌乱的头发。
其实根本看不清,他闲的发慌。
也不知消磨了多久,黑暗的房间陡然亮起光来。
郁言从程深肩颈处探头,是程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有人打了通电话过来,备註名是“阮特助”。
郁言没听过这号人物,但程深被亮光刺到,翻了个身。
之前吃了药神志不清,郁言干过好多糟心事,这回清醒着,也不敢乱接程深电话。那电话闪了片刻后就停了,郁言不知道事情是否紧急,犹豫要不要叫醒程深,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电话又亮了。
估计挺急的,郁言戳了戳程深的胸口:
“程深,你电话。”
程深艰难的睁开一只眼,迷糊的抓住他的手:
“……什么啊”
郁言把手抽出来拍了他一下:
“电话,有人打你电话。”
程深重重的嘆口气,不耐烦的转身去接电话,冲冲的:
“谁啊”
对方不知在那边说了什么,郁言感觉程深周遭的气场很快就沈下来,再开口声音直接冷了:
“我知道了,原计划。”
说完就挂了电话。
郁言趴在枕头上,借着手机的光看清程深拧紧的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程深顿了顿,似乎是被郁言喊回魂。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勾着郁言的腰把他背过去。
他从后抱着郁言,额头抵住郁言的肩颈,深深地嗅了一口,笑道:
“宝贝,你是不是牛奶喝多了,身上总有股奶味儿。”
有吗郁言揪住睡衣领口闻了闻,只闻到了柑橘沐浴露的味道:
“你不是鼻子不通吗”
“我看到你就什么都通了。”
郁言无语:
“有也是你灌的。”
“奥,”程深恍然大悟,那腔调听起来像是赚了笔大买卖:
“原来是我把你养的这么甜啊,快给我咬一口。”
“哎呀……”
郁言扭着腰挣扎,被程深糊了一脖子口水:
“你怎么……你不是感冒吗!”
程深的困劲被一个电话打的灰飞烟灭,他死扣着郁言的腰,灼热的鼻息喷洒在他颈后,然后一把拽掉了郁言的裤子。
“别动,从后面来。”程深把自己挤进去:
“再乱动小心感冒过给你。”
郁言抓紧了枕头,感觉到奇怪和不对劲,但程深太用力了,由不得他深想那些念头就再也抓不住了。
·
做运动的好处是,第二天程深的感冒好了大半,相比起来郁言反而跟蔫茄子似的,不怎么精神。
早上走前,程深揉揉郁言的头发,对他说:
“今天会有点忙,中午不一定能赶回来了。”
郁言半张脸藏在被子裏,迷瞪瞪的回应:
“没关系,你忙你的,今天安宁要来找我签协议。”
“好,那你留她在家吃个午饭,我尽量早点下班。”
“知道啦。”
程深走后,郁言又睡了一觉。要命了,平时睡不着,干完坏事就累的醒不来。
大概九点半,他磨磨蹭蹭的起床。
辞职过后郁言就没再去过杂志社,许多私人物品还存放在那边。今天安宁来找他主要是签第三本书的赠送协议,顺便帮他把东西带过来。
安宁十一点才到,彼时郁言正在锅裏炖牛肉,那丫头一进门就嚷嚷着好香,恨不得一头钻进牛肉锅。
几个菜炒好,二人落座开饭。
安宁说:
“郁老师,主编提前一小时放我午休,全是看你的面子。”
郁言碗裏只有小半碗,大鱼大肉全推到安宁那边,自己面前摆了迭清淡的炒菠菜。闻言,他笑笑:
“我哪有什么面子。”
安宁不客气的吃肉,嘴裏冒着热乎气:
“真的,主编经常跟我提你,说你走了可惜。”她义愤填膺的:
“唉!都是那破事儿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