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很恶心
两具身体一前一后交迭,衣服尚且完好地挂在身上——如果不往下看的话。
宋清淮的手被牢牢固定在头顶,前胸贴着落地窗。
傅识均火急火燎,连裤子都没褪,只是拉开了拉链。
楼下的陆绪风一直没动,身形隐在黑夜中,除了那点火光,没有一丝明显的痕迹。
“你猜他看到你了吗?”傅识均咬了口耳朵,“他怎么不来救你啊?不是喜欢你吗,不是要带你离开么,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你呢。”
“说话!”傅识均盯着两人交迭的影子,视线慢慢模糊,温热的液体悄无声息地落下。
“他……比你技术好多了,人温柔,会……照顾我,最重要的是……他很干凈。”宋清淮咧着笑容,用充满泪光的眸子向下望去。
绪风哥,你看到了对吗?
我是这样的不堪。明明恨着傅识均,却还是会因为他而有反应。我的身体还有灵魂,被打上了傅识均的烙印,这是我从年少时就喜欢的人,非死亡不能遗忘。
真糟糕啊。
烟头燃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点火光也熄灭了。
陆绪风如雕塑般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脖子一直处于一个微微上扬的角度,不敢做太大动作,怕惊到了楼上的人,他的眼睛干涩极了,痛得想落泪。
脸颊一冰,泪水混着雪花滚落。
他应该上前制止,可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的小清淮以后如何自处?
宋清淮那么好面子,让他被人瞧见这狼狈不堪的一幕,比杀了他还难受。
三个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做出别的动作。
无边的夜色刻画了一条严苛的分割线,他站在黑夜裏,望着光裏的人。
光裏的人却坠入了无边的黑暗,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一个大院儿出来的天之骄子,竟然没有一个圆满。
宋清淮最后晕过去了的,某处痛得他哪怕在梦裏也不得安宁。
傅识均给他简单清理了一下,盖上被子,拉开房门,陆绪风守在门口。
两人谁也没开口,默契地往外走。
到了角落处,陆绪风终于忍不住一拳挥出去。
傅识均侧身一挡,也毫不客气一个扫腿,陆绪风被他一脚踹中腹部。
陆绪风低吼了一声,直接整个人扑上去,和傅识均肉搏起来。
“你这个畜生!”陆绪风压着嗓音,干涩的字音在他喉间翻滚,带着一股血腥气。
傅识均被他压在地上,很快又翻身扼住他的喉咙,“我是畜生你是什么?挖人墻角的小三?”
“小三?你也配?清淮早就不要你了。”陆绪风呸了口唾沫。
“你找死?!”傅识均掐着他的喉咙,双目赤红,已经是下了死劲儿,“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带走他,他从出生起就在我的身边,他是我的!”
陆绪风已经从他方才的反应中探知了他的弱点,他脸颊涨紫,耳朵发烫,咕噜咕噜地挤出几个字眼,“那又怎样?他不爱你了,傅识均!宋清淮不爱你了!”
肾上腺素急速飙升,傅识均头脑被刺激得发了昏,他收紧虎口,“那又如何,就算他不爱我了,也只能留在我身边。”
陆绪风有些脱力,身体裏的氧气被不断逼出。
“你们在干什么?!”宁铮大喝一声。
傅识均松开了手,陆绪风捂着脖子呛咳,宁铮快步跑过去扶起他。
“没事吧?”宁铮着急地问。
陆绪风倚着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傅识均,我还是高估你了,只懂用拳头解决问题,看来你也无计可施了吧。”
“看在你以前叫了我几声哥的份上,最后警告你一次,做人别太贪心,不能既要又要。”陆绪风扯了扯衣领,喉咙有些发疼,但他不太在意。
宁铮扶着陆绪风和傅识均擦肩而过,漫天的飞雪熙熙攘攘地落下。
他站在雪裏,把发抖的拳头揣进口袋裏,他回不了头了,如果不能留住宋清淮的心,起码要留住他的人,除非他死,不然绝不放手。
一夜过去。
宋清淮伤处撕裂,发起了低烧,鼻子涌出一股股的鲜血。
“怎么老是流鼻血,这次回去必须去医院检查。”傅识均把他扶起来,餵了退烧药。
宋清淮没有理他,吃了退烧药,嗓子烧得发不出声音。
他推开傅识均,脚一沾地,腿软向前跌去。
傅识均伸手,被直直避开了。
他干脆强硬地把他拽起来,“明知道结果不会变,你到底在犟什么?!”
而后他又放缓了语气,含着试探地说:“只要你乖乖在我身边,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宋清淮面无表情地瞧了他一眼,喉咙裏含混着一个字,傅识均仔细听才能听到。
“滚。”
宋清淮挥开他的手,慢吞吞地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