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墨看着低眉垂睫的刘盈,想说什么到底忍住了,冷冷地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到了看臺上坐着,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刘盈抬头看了一眼翦墨,又转头看了看累得快要趴下却仍然咬着牙死撑的刘如意,眼波微闪,最终迈开步子继续自己的跑圈。
咬着牙“跑”完第六圈,刘如意已完全虚脱了,嗓子眼裏冒着青烟一片干裂裂的痛,苍白如纸的小脸一点生气也没有了,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消失在风中,整齐的衣衫早已零乱不堪,犹如雨打的秋荷奄奄一息。
一直跟在身边陪跑的奴才们均是心疼,却敢怒不敢言。
“……王子,”喜福摸了一把泪,“奴才替您跑!”
“……傻瓜……”刘如意看着一帮满目都是对他心疼的奴才们,一点没触动那是假的,虽然累得气都要断了,可这心裏暧暧的,好容易喘了一大口气,才将一句话说完“……让你们……替……跑……我又……跑来……做什么……唉!累……死人了……端……杯,端杯……水来……啊!”
喜福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突然听到刘如意痛苦地惨叫一声,接着扑倒在地上,双眉紧蹙,整个人倦缩成一团,浑身都因疼痛而颤抖不已,吓得喜福一楞神后立刻觉察到不对,连忙手慌脚乱地扑了上去
“……王子?如意王子!”
“怎么回事?”翦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冰冷的声音在一帮奴才身后响起,吓了众奴才一跳,
翦墨蹙了蹙眉,若是以此来逃避惩罚……仙尘一般的俊脸越发冷了几分,越过众奴才,翦墨走到了刘如意的跟前“怎么回事?”
“奴……奴才不知……”喜福抱着刘如意一脸愁容,满目惊惶,无助地看了一眼翦墨时,快速掩去眼底那抹惊慌。
再次蹙了蹙眉,翦墨略有些烦燥地蹲下身子,当看清刘如意的脸时,顿时吃了一惊,忙一把抓住刘如意的手腕探了探,神情越发凝重,迅速从怀裏摸出一颗药丸餵进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刘如意口中“快!快传太医!”
喜福在看到翦墨的一系列动作之后,也觉察出不对劲,所以在翦墨让他去叫太医时,他已经向太医院狂奔而去了。
“出了什么事?”刘盈喘着粗气,蹙着眉头,从远处跑了过来“如意怎么了?”
翦墨凝眉看了一眼刘盈,没有说话。将刘如意小心抱起,放在高臺上奴才们铺好的软垫上放好,心情很沈重,早就知道宫中黑暗,当亲身经历时感觉还是不一样。翦墨感觉自己可能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只不知这阴谋是对他,还是对得刘如意?
“如意这是怎么了?”对于翦墨的无视,刘盈即气又无奈,眼见刘如意好似昏倒,忙一脸焦灼地问,语气中隐隐透着不满。
“王子可能是中了毒,我已令人去请太医了。”翦墨淡淡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