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盈带着刘如意去与吕雉请安,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吕雉才姗姗而来。
早就知道吕雉会刁难自己,刘如意对吕雉的故意并不在意,倒是刘盈对母亲这样有失宽厚的举止,脸色有些难看。
见过礼后,吕雉一改先前的态度,含笑赐茶。
汤色艷红的茶水,飘着芬芳浓烈的茶香。
刘如意诧异地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吕雉,又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同样诧异的刘盈,盯着眼前的茶水,胆怯而惶恐。心裏却暗自冷笑。
历史上刘肥(刘盈同父异母亲的大哥)来京城办理公务,因刘盈奉为上座,被吕雉看到就赐毒酒欲害死之,而今他与刘盈同吃同睡,岂能放过?!
因为托着茶盘太监的手势已告诉他,这是一杯毒茶。可眼下不接就是抗旨。
“谢太后赏。”刘如意咬了咬唇,颤着手接过了茶。
“太后赐茶怎可没有儿臣的?”刘盈将茶从刘如意手中夺过“儿臣正好渴了,就先喝了如意这杯吧。太后再重赐一杯给如意就好了。”
说完就欲一口喝下茶。
“不要喝!”吕雉急得一下子冲了过来,一把夺过茶“胡闹什么,一杯茶也要混抢!出去吧,不用再来请安了,哀家不想看到你们。”
说到“不想看到你们”时,吕雉狠狠盯着刘如意的目光,如果可以杀死人的话,刘如意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饶是刘如意有强大的内心,也被盯得片体生寒。
“……儿臣,告退。”刘盈浑身轻颤,一脸惨白地拉着刘如意离开了太后殿,一双手冰寒彻骨,烈日也没让他感到一丝暖意。
“……皇帝哥哥,痛,手痛。”刘如意弱弱地叫了一声,他本来不想叫的,可手腕实在疼得厉害,刘盈那双看似纤瘦的手像铁箍子似死死勒在手腕上,一路拽着他狂走,他的腿卯足了劲也赶不上。
“嗯?”刘盈回神,看到脸上冒着轻汗的小脸,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松开手,发现刘如意的手腕已是青紫一片,顿时内疚不已。
“对不起,哥哥……走得太快了。”刘盈轻轻摸了摸青紫的地方“回去抹点药膏吧。”
“没事,过两天自己就会好。”刘如意小心地抽回手“哥哥去上朝吧,如意想去以前住得殿门看看。”
“哥哥陪你去,”刘盈勉强扯了一个浅笑“反正大臣们有事会先与太后相商,最后再告诉哥哥。”
“啊?”刘如意惊愕地看着刘盈“哥哥不是皇上吗?有事不是应该与皇上相商吗?怎么会找主管后宫的太后?太后是女的,女的不是不能干涉朝政……”
“这些话以后可不能乱说了!”刘盈吓得立刻捂住刘如意的嘴,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幸好身边除了翦墨,戚军,其他的宫女太监隔得远,
“太后秉政是群君共议的,哥哥能力有限,现在需要太后的抚佑,知道吗?”刘盈耐心解释着,眼底难掩一丝不甘和覆杂。
“如意明白,”刘如意笑着拍了拍刘盈的手“哥哥有能力时自然就是哥哥做主了,就像先帝那样,做个雄风八面的皇上!”
刘盈眼神一亮“是啊!做个像先帝一样的皇上。可是……哥哥能行吗?”
“当然能行!”刘如意毫不犹豫地加以肯定“哥哥天性仁厚最适合做江山了,先帝知人善用,礼贤下士夺得江山,哥哥也可效仿先帝,对朝中有识大臣加以重用,推行有利于民生的国策,逐渐竖立起自己的威信,掌握好国家政权,朝中大臣自然会拥护皇上哥哥,这些都是在赵国周昌周丞相教导如意的,想好要一位好皇帝,首先得参政,呵呵,”
说得这,刘如意干笑了两声,向刘盈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刘盈弯腰附耳。
“其实,我觉得手裏握着兵权最可靠了。”
“兵权?”刘盈惊异地眨了眨眼,直起腰“朕总不能自己当将军吧?”
“当然,”刘如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笑得一脸纯真“如意只是自己觉得没有安全感,有兵权可以以防万一,皇帝哥哥有太后扶佑自然没有这个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