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刘盈刷地站起身,抿紧唇“如意因身子不适耽搁了行程,周大人最为清楚,如今周大人与如意都应诏来到了京城,如意本打算今日就去向太后请罪的,是儿臣拦下了,想他本就年幼,身子又弱,又车马劳顿了几个月,等身体好些了再随儿臣一起到太后那裏请罪问安,只望太后念及儿臣的面子不要为难了如意。”
“放肆!”吕雉气得面色铁青,刘盈这是向她公然挑衅吗!如意果然是留不得的,短短一日就让自己乖顺的儿子变了样!
刘盈被吕雉一声怒吼吓得一哆嗦,脸都变了,刚鼓起来的勇气顿时吓得烟消云散“太后……”
果然积威之下想立刻改变是不可能的。
“都是如意的错,请太后娘娘,请太后娘娘莫要怪罪皇上,要罚就罚如意吧!都是如意的错,都是如意的错……”刘如意也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哆嗦,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地求饶。
“如意……”刘盈被刘如意的动作吓了一跳,惊惶地看着高高在上的母亲,想要上前拉起不住求饶的弟弟,双脚却沈如重铁。
“太后娘娘!”周昌气恨之极,霍地站起身,想起刘邦的嘱托,老泪纵横,怒目看向吕雉“先帝以赵王托臣,臣在赵一日,应该保护一日。况赵王系皇帝少弟,为先帝所钟爱。臣前力保皇帝,得蒙先帝信任,无非望臣再保赵王,免他兄弟相残,若太后怀有私怨,臣怎能置身度外,唯谨记先帝遗命!”
“你!”吕雉指着周昌却无言可驳,恨恨地收回手,心裏越加痛恨刘邦,想起刘邦留给戚夫人的那道圣旨至今没有找到,又被周昌看穿心思,心裏一阵烦燥,越发觉得刘如意是个祸害,不除不行!
“起来吧!”吕雉扫了一眼头都嗑出血的刘如意,心裏郁各积的痛和愤总算稍稍缓解了些“哀家不是吐吐不快,又没说要置赵王的罪。瞧你们这一个个的凶的!”
吕雉啧了一声,眼睛扫到了周昌那裏“周大人,哀家记得江南的事还没办完呢,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臣听闻赵王回京城,特意赶回来的。”周昌回答得很干脆。
“如今赵王你也看了,这国事也不能耽搁呀!”吕雉笑得一脸和悦,语气却带强硬“依哀家看周大人明日就赶回江南吧,先帝的嘱托是事,皇上和哀家所托也是事,皇上登基不久,周大人不会厚此彼薄吧!”
“臣……遵旨。”周昌闭了闭眼,无奈地回道。
看来太后是铁了心要赵王的命!他该怎么办?主上啊!你怎么就不听老臣的,这京城是好来得吗!如今骑虎难下,生死难测。
想想,周昌就愧疚地恨不得将赵王抓回赵国永远不踏进京城半步!
吕雉板回一局,再看着宴席上战战惊惊地刘如意,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宴会结束,刘如意觉得自己都快要虚脱了,真真假假的演戏让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累过。
好容易躺在了床上,才后知后觉得看到刘盈穿着裏衣站在床边,准备上床睡觉。
心头一惊,真是同床共枕?!
“皇帝哥哥,你,不回房睡?”刘如意决定装傻。不说他这些年因为要保命,养成了独睡的习惯,几年不见,刘盈对他而言也算是心有嫌隙的陌生人,如何同床得了!
“床不在这吗?”刘盈好笑地捏了捏刘如意的小脸,拉开被子就钻了进来“以后哥哥就与如意同床共眠了。”
刘如意下意识地按住被角“那个,再抱一床被子吧!我,我睡像不好,喜欢乱踢……”
“啊?”刘盈楞了楞,闪过一丝尴尬“这样啊,那朕再让人拿一床被子来。”
刘如意紧绷着神经微微松了松,一丝烦燥涌了上来,他不自在笑了笑,裹着被子向床裏靠了靠。
“放心,朕睡觉不踢人。”刘盈笑着理了理自己的被子,心裏别提多紧张了,手心裏全是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