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汉乐府》?
母亲唱得绝好,最引以为荣,最为父王喜爱的《汉乐府》!
这是……相思呢?
刘如意眉头蹙了蹙,莫名地烦燥涌上来,为了保母亲的命强行让她离开父王,难道他做错了?
“如意,姨母过阵子就会想通的。”戚军笨拙地安慰。虽然他也不是很明白如意为什么非要坚持分开姨母与皇上,但皇后与姨母的争斗几次都险些要了如意的命,他可是清清楚楚,那次如意在林中差点就……如今想起仍是一身冷汗。
“但愿吧。”刘如意闭了闭眼,默默地转身离去。无论母亲心中对他如何不满,先保得命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不想真的看到母亲变成惨不忍睹的“人彘”!
戚夫人悲戚哀伤的歌声几乎回荡了一夜,刘如意也整晚都没有睡好,好容易琴罢歌停,刚闭上眼与周公打了一个面照,又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了。
“什么事?”刘如意虽然没有明显得起床气,但此时的心情委实好不到哪去。
“一个逃难的老奴带着家中的小主人突然晕倒在王子屋外……”进屋汇报得不是戚军,而是随行伺候的大太监刘和。
为了安全,此次离京刘如意和戚夫人身边都放得是从韩平那边培养的自己人。当然京城皇宫裏仍留有数量不少的暗卫和隐士,为了活命既使不能改变历史,多做点准备总是有备无患的。
“戚侍卫呢?”刘如意在看到刘和的瞬间蹙了下眉头,再听到他汇报的内容眉头又蹙了下,心裏却警钟顿起“逃难?国泰民安的怎么有逃难之人?”
“这个……那人看起来确实像是逃难的,浑身是伤还抱着一个五六岁大小的男孩,风尘扑扑的老汉,虽然穿得破旧但明显像是大户人家的,指明要见王子,手裏还拿着王子的信物,因王子在睡,戚侍卫便在外面处理此事,吩咐奴才先在此伺候着。”刘如一边为刘如意穿着衣一边小心地回着话。
受了伤?大户人家?逃难?
莫名地心裏就慌了起来,刘如意眉头蹙得越发得紧了些“走,去看看。”
刘和楞怔之时,刘如意已经抬脚向门口走去了,立马回神小跑地上前打帘子,心裏有些忐忑,别看王子年龄小,平日裏虽淡漠如水可也是个温润如玉人,可一旦生起气来,浑身上下从骨子裏天然散发出的王者威严让人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门外,一老者紧紧抱着怀裏四五岁的男童倒在地上,衣衫上染满鲜血,老者的隐忍着痛苦正向戚军乞求着什么。怀裏的孩子不知是因为饿了还是吓的,整个人恹恹地趴在老者的肩上,苍白如纸的圆脸上挂着盈盈泪珠,惹人怜惜。但从孩子圆润光洁的肤色上看,孩子应该家境良好。
“怎么回事?”强压着心头的莫名心慌,刘如意淡淡地问。
戚军从刘如意跨出门槛就快步走上前,自然也看到了刘如意不悦的脸色。
“是淮阴候的孙子。”戚军压低嗓子,附耳低语,神情染着怪异。
刘如意心头顿时一阵狂跳,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心慌,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戚军,又快速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者和孩子,身子一斜险些摔倒,被戚军一把扶住。
难道……难道,韩信……已经遭了害?!
“他手上有当初王子送给淮阴候的‘八封酒樽’,我刚已经检查过了,确实是王子送的那樽。”见刘如意一脸震惊,戚军以为他不信便压着声音解释道,并将手裏的‘八封酒樽’递到刘如意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