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空气泛着暖洋洋的味道,屋裏摆放的不知名的花,香味四溢混着温润的阳光,我握着手裏的热茶,有些忐忑。
“不用紧张,”她温柔的笑笑,那笑容似乎有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她可以代替上官村树了。这个女人,似乎非同寻常的强大。
我也有些明白,容冉为什么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然而,他说的那句眼见不一定为实,到底什么意思?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坐直了身子,挺起胸膛,让自己大方些。
但是我知道,我不管怎样面对她,依旧掩盖不了深深地,面对她的自卑。
“没有,我只是很想认识一下,进入驱魔师组织中唯一一个可以不接受新生考核和晋级的人。原来,就是容冉常说的那个小姑娘。”她的目光一直註视着我,仿佛要把我看透一般,我很不舒服。
“是吗,呵呵。”我很不自在。
“你确实非同寻常。”她的话锋一转,变得有些犀利。我抬眼和她对视,她浅浅的笑意中带着疏离,我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好对付。
不管是因为容冉产生的敌意也好,还是单纯的感觉也好,我都不太想在这裏和她浪费时间了。
“昨天你跑了,容冉可是很着急。”她定神看着语气生冷的对我说,“看来,你对他不是一般的重要。然而,你也看到了吧,我和他,关系非同一般,”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抽的很厉害,像是被无数碎片扎了一样,窒息的疼。
果然吗,找我来果然就是为了这件事?我怒火中烧,极力忍耐。
我僵硬着表情看着她,容冉之前说的那番话顿时变成狗屁。原来是让我来这听这些没用的。
“你还小,不明白大人的感情,有些时候,宠爱与爱情,是不能化为等号的,你明白吗?”她身子向前倾,与我拉近距离,目光清冷如水,那番温暖的感觉荡然无存。
“就算拉了手,拥抱了,甚至亲吻以及更过分的事情,做过了就做过了,千万不要当真,因为你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永远不能明白他。”她嘴角勾起一个似是轻蔑,又似是玩味的笑容,眼裏闪烁着骄傲的波光。
当头一棒,用来形容我这个感觉再贴切不过了吧,一声冷笑从我嘴裏传出来。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视线有些模糊,朦胧着,似是幻觉。头很晕,胸口很闷,花草的气息很刺鼻,我再也呆不下去了。
谑的一声,我起身,轻咬嘴唇看着她,“那么,你想表达的是什么,请你说清楚。”我指节握的咯咯直响。
“我想表达的吗?”她挑了挑秀眉,身子靠在椅背上,一番沈思的模样,为什么我觉得她和容冉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都那么优秀的让人嫉妒,但也讨厌的欠扁。
她的眉眼霎时张开,像是想到了似地,“我想表达的就是,你通过了我的认可,可以正式成为中级驱魔师。”说完,她起身,坦荡荡的笑着,伸手到我身前,“很高兴与你认识,作为你的新上司,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哎?
我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她可以再恶趣味一点吗?我抽搐着嘴角看她,心裏有着不可名状的挫败感,看着她盛情难却的样子,只好机械的伸出手,和她握在了一起。
松开手后,她的目光向我身后望去,她声音清亮着说,“容冉,进来坐吧。”
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我觉得天旋地转,一个回身,就看见容冉款款的走来,他的脸上挂着让冰雪消融似地微笑,目光灿然的看着路光夏,而路光夏也含笑回望着她,为什么,我觉得两个人是一对璧人。
我不动声色的立在原地,手足无措,却有种想要恸哭的感觉,这是做什么,在我面前秀恩爱吗,给我下马威吗,打一个耳光给一个甜枣吗?!
眼前的一切,彻底击溃了我好不容易攒起的微薄的自尊。
“雏仙果然像你说的那样,情绪一旦有变化就可以有强烈的灵能波动,我们驱魔组织的确没有选错人才呢。”只见路光夏看都没看我一眼,两个人如沐春风的攀谈着。
“呵,你太夸奖她了,她只不过小聪明多一点,我其实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把她惹的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容冉扫了我一眼,一笔带过一般。
呵,我浑身不住发抖。我是风景吗?我是壁画吗?我是盆栽吗?可不可以不这么把我当背景当灯泡。作为灯泡我已经黔驴技穷了。
我拼命抑制住泪水,心中酸涩翻涌,声音有些涩,“问完了吗,问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我看也不看他们,转身大步就走。然而在我虚张声势的掩饰下,我并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此时此刻,我心中想的竟是,容冉会不会跟过来拉住我。
可是,我终究还是想错了,容冉声音裏没有任何波澜变化,他说。“好,那你现在外边等等我吧,我和光夏还有一些事情要说。”
听见这句话,我如遭雷劈,加快脚步走了出去。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纵使知道结果,我的心中还是有巨大的空洞感,仿佛一个风吹来,就疼的呼呼作响。
那是爱上他的后果。我本该知道这个后果的不是吗?可是,我为什么会让自己依旧盲目的泥足深陷,依旧不知悔改?我不要这样,再也不要。
我的脚步声回荡在空空的走廊,然而不知跑下了几层楼,我的眼前是布满晕眩的阳光,长长的寂静的走廊,一声声的哀嚎,在我耳膜旁肆意的叫嚣着。
我停下脚步,随着声音,一步步走去,我感受到的,是巨大的强烈的妖气,和草若的父亲是那么相似。不,不是相似,这个妖气我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