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湖水不断地涌进我的身体,我沈溺在水裏,以为自己马上要死了。
我的世界是一片黑暗潮湿,一片恐惧绝望。
然而我心裏又有一种信念,就是我不要死,我不能死,我要见到容冉,我要找到他。迷蒙间,一只手抱住了我的腰,渐渐地我感受到了微弱的光,还有稀薄的空气。我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那个人,一丝不敢松懈。
眼皮很沈,呼吸很难受,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能够张开双眼。
然而我看见的则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周围是萧条的树木。我一下子坐起身,心中震惊,这不是那片树林吗?我不是掉进湖水裏面吗?怎么会跑到这来?而那双手,是谁的手?是谁把我救了出来?
我身上还滴着水,那么刚才不是幻觉?然而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正想着,一只胳膊突如其来的揽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我被吓得惊叫起来,试图挣脱,可那个人把我揽得更紧了。他的身上也是湿的,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就是救我的那个人。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你跟那个人是不是同伙的?”我装着胆子问。我却感觉到他轻笑起来。
我立即反应过来,一把扳开他盖在我眼睛上的手,一边叫嚷着,容冉你别闹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容冉一副笑吟吟的模样看着我,他的鼻息离我很近,呼吸的不规律。
我立马推开他,我们俩一同倒在的地上。
我喘着粗气,再也没力气爬起来了。
而他也倒在那不起来。
我们就这样躺在地上望着彼此,他疲惫的冲着我笑,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混着淡淡花草香,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他的眼眸还是那样好看,似乎泛着淡淡的雾气,如梦似幻。他开始笑着看我,见我不吭声,索性整个身子都冲着我,拄着下巴笑吟吟的看我。
我对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他这么一看我,我就更是不知所措,最终我忍不住,转过头去小声抽泣起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哭,我应该高兴才对呀,为什么要哭?
一股熟悉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他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拽进他的怀裏。我的头抵着他的肩膀,哭的更加敬业。
“怎么哭了?见到我回来不高兴?“他的下巴抵住我的头,在我耳边说道。
“不高兴!“我气鼓鼓的说。
“哎,这样的话早知道不回来找你了,就让你淹死好了。”我一听这话,更是觉得憋气,一把推开他,抬头看他。
他见我这个样子,倒是更加憋不住满腔笑意,最终哈哈笑着说道,“你这个样子好像被煮了的螃蟹!”
我不理他,他平时挖苦我的时候还少吗,这时候也要挖苦我,是不是想让我夸他敬业呢!
我一步三晃得站了起来,他问,“你要去哪?”
我继续一步三晃得走着,他见我不说话,上来一把把我举起来背到他的肩膀上。
我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我拍打着他喊着让我下来,可他却压根无视我,不理我。
好吧好吧,面对他这样强劲的对手,我只能束手无策。
他把我放到一推树枝旁边,他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素着一张脸,不知怎么弄的手掌就托起一朵红色的火焰,嗖的就把那些树枝点燃了。
喔,这不是跟那些古装电视剧裏面的情节差不多嘛。
他一边弄着树枝,让它们燃烧的更旺一些,一边时不时拉着个脸看我。反倒是我,这时心虚起来。
他白皙修长的手被划伤了,有条细细的口子,他的脖子处有块淤青,我的心裏顿时有些不好受,他见我盯着他看,直直的看我,我一把把头扭到一边。
“死冰块,方块脸。“我低声嘟囔。
“你说什么?“他沈声问,脸上起了三道黑线。
“死冰块,方块脸。“我瞥了他一眼,继续嘟囔,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很想气他。
“臭丫头!“这时他却突然移到我身边,一把捏过我的下巴,拽过我,和他的身子紧紧相靠。
我这快散架了的身子吓得一激灵,不得不和他大眼儿对小眼,脸和脸的距离似乎近的不能再近。
“餵,你干什么,方块脸,小心我告你猥亵青春少女!”我看着他那张容易引人犯罪的脸大脑短路的就说出这句话。
说完之后我不禁懊悔不已。
“呵,”他看起来像是被气乐了,把我的脸拽的更近了,“猥亵你?你发育完了吗我猥亵你?”说罢把我丢到一边上上下下像是挑菜一样把我看个遍,“我眼光还不至于那么没水准。”
介都什么人啊。我嘴角抽搐的看着他。果然得罪他没有好下场。
啊,那接下来我该肿么办啊肿么办?
他回到火堆身边,把外套脱掉,在火上烘烤了起来,我不和适宜的打了个很丢人的喷嚏,坐在一旁冻得直哆嗦。他一眼也没看我,接着把裏面的衬衫也脱掉。
我的下巴就在他露出那诱惑的上半身的时候当啷一声掉下来。
本来就很白的让人嫉妒的皮肤被冻得的似乎透明,袒露的上身是均匀好看的属于男孩子的线条,结实匀称。
不,不是男孩子,应该是男人吧。
我就这样没有预兆的就红了脸,灼热的温度一直到了脖子根,侧过身半张脸埋湿漉漉的衣服裏,不敢再看他一眼。
“想看就看,遮遮掩掩算什么。”他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我听到这句话被气得立马揭竿而起。
“我看了怎么了!”我理直气壮的看着他的胸膛,他的神色充满着戏虐的暧昧的色彩,凝神看着我。
完了,我这张脸越来越烧了。
他转过身去不理我,把衬衫也放在上面烘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