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三枪,枪枪爆头。秋野很镇定的说,“你们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受伤害。”
他抬起头,我看见他脸上的泪痕,他身后的夏织已经完全变成了妖魔,费力的追赶着那个人。
“夏织,记得我们的责任吗?就算是死,也不可以退缩。”秋野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夏织说。
而彼时,那个人从手中甩出一根长锁,直接戳进夏织的心臟,夏织嗷的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大厅。她一把把长锁拽出自己身体,连带出的血肉肆意飞溅。顿时大厅内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为了守护大家的,血腥味。
我闭上眼睛,再也不想看到这一幕,这么残忍的一幕。
我听见草若的呜咽声,我知道她并不是害怕,就像我一样,我也不是害怕,我们的内心,存在的是深深的怜惜深深的难过,和无能为力的痛苦。
我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番模样,势单力薄的人们,会不会活到明天?容冉什么时候回来?救援什么时候来?那个技术开发局,到底会不会研制出解药?
一切都是未知,我靠近过死亡很多次,可是哪次都没有这番来的痛彻心扉,于心不忍。
我是谁?而我又能做些什么?谁能告诉我?谁能?
我瘫软在地上,没有了一丝气力。
而此时,呜咽的草若已经开始撕心裂肺的哭起来,大喊着不要,不要,求你们了。
求他们?他们是妖魔了,有什么用呢草若。
一个个妖魔从地上爬起,一番番惨叫不绝于耳,逐步靠近各个结界。秋野一个人对付着二十几个妖魔,而其中,有半数是驱魔师。
他绝望了吧,我想是的,因为他的手上布满了鲜血,不住的抖着,他的左臂被撕裂了,他似乎疼得不能呼吸了。
可他却笑了,又开了两枪,倒下了两个,还剩下十几个。
“夏织,不能陪你去看日出了。”
他沈声说着,周围的一部分妖魔聚集成了圈,试图要围住他。而另一部分,已经开始攻击草若的结界,她的结界并不强大,眼看很快就要被攻破,而草若,已经任命般的不会动了。
我捡起那柄手枪,枪身很精致,很冰凉,我不知道我怎么做到毫不颤抖的射出第一枪,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做到的,射的第一枪就爆头,我更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听他们的话,就这样不由自主的从结界走了出来。
妖魔被惊动,註意力向我集中过来。八只,我不知道怎么对付。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死。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接着我听见我身后的由三个强大的灵能所构建出来的三层结界,如玻璃般,啪的一声破碎了。
草若尖叫着,雏仙你疯了!
因为我们身负异能,必然不能有所畏惧。我们的心,是因为有保护的人,所以才存在。
第二枪,射中了一只的胸膛,第三枪,射中一只的腿。
“很好!你终于从结界中走出来了!安雏仙!我终于把你结界中引出来了!”我抬头,看见的是他热切的目光,然而他在看到我的目光的同时,不知为何的身子一震。他身后的夏织再次向他追赶过来。
第四枪,爆头。他们离我越来越近,就在这时,秋野大叫一声接着,我抬头看去,一柄通体黑色的剑向我抛来,我想也没想冲了过去接住。接着还有一包东西被抛过来。
“枪裏面是镇魂钉,这些就是我身上所有的镇魂钉了。而那把剑,使用者的灵力越是强大发挥的力量就越强大,希望你可以活着出去。”
他已经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脸被血迹所染,显得越发凄厉。周围还剩下四只妖魔,拖着受伤的身子向他扑来。
“对不起,不能保护你们。”他笑着说,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草若惨叫一声不,贯彻我耳,久久挥散不去。
然而霎时蓝光在秋野身上盛起,扩散到四周,他的手交叉扣住,他低声念到,“以我之血,魂祭万裏,结我之力,冰封四方!”
那片圣洁如雪般的光芒就这样结成为锋利的冰柱,以站在中心的秋野为焦点,探出的四个冰柱,分别刺透那四个围住他的妖魔的身体,凄厉的惨叫撕心裂肺响彻整个大厅。而同时,秋野的身体也被刺透,血肉模糊,染红了散着凉气的冰柱。
妖魔们被不断蔓延的冰冻住,最后封在了冰块裏。
我踉跄的走上前一步摔得实实的,就那样趴着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秋野。
“你要好好,活着——”秋野终于再也支持不下去,他的头深深地低着,他跪在地上,像是匍匐在死神脚下一个忠实的子民。
“嗷!!——”另一声惨叫传来,是夏织,她看见了这一幕,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就这样,那个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是谁的人,把手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刺进她的胸膛,我看见了他沾满血猩红的手指。
我的心顿时撕裂般疼痛,我像是突然清醒了般,那种撕心裂肺心被挖去的感觉,为什么我会知道的那么详细?!
为什么!然而我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匍匐在地上等着那几个畜生撕裂我的身体吗?
不,我不要,我不要就这么死掉。
草若还等着我救,容冉狐貍还没回来,还有君牧袖一。
不,我不想死,我还不知道我是谁,我还没有向容冉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啊。
我拿起那把刻着驱魔师的标识的剑,一个翻身,躲过了一只妖魔向我袭来的手臂,第五枪,打中了左肩,趁他惨叫的时候,我双手握住剑,用力的向他的脖颈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