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个——”容冉西装革履,容光焕发,在人群中温文儒雅,如星辉明月般璀璨耀眼,而此时他正目光炫然的看着我,我欲哭无泪的看着容冉,挣脱了白猫。容冉捏着高脚杯的手有些僵硬,我立在原地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很想解释明白,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袁美空本就在他身边,这时更是走上前来抓住了容冉的手臂,笑着说道,“小孩子好奇心而已,你又何必那样较真呢。”真真是把自己当成容冉的谁了啊。
袁美空穿了件真丝旗袍,优雅妩媚的很,与平日裏干练的模样大相径庭。我不禁悲催中有些气结。
容冉丝毫没有註意到他身边的那个美人,不经意的甩开她的芊芊玉手,走上前来,以压倒性的气势问我说,“谁带你来的?”
我刚要张口辩解,就听见白猫君在我身后懒散的说,“我见她闷,就带她出来玩咯,”我听见这话顿时气得牙痒痒,转身对白猫君咬牙切齿的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闷了!我——”
“哦,你没说过吗,你只是很想来,对吧?”
白猫那张脸笑得何其无辜啊何其作孽,我现在终于知道中国语言博大精深,竟没有一个词能行形容我此刻想把他千刀万剐的心情。
就在这时,容冉那厮拽过我,把我拉出了人群。
我踉跄的跟着他大步往前走,手腕被他拽的生疼,介都些什么人啊!不是冷暴力就是家庭暴力,能不能温柔点啊!
到了个没人的地方,他甩开我的手,双手插袋,颇具帝王气息的站在我面前,我就差跪地大喊一句,吾皇万岁,谢主隆恩了。
“安雏仙,他就是你说的同学吗?”容冉狭长的眼睛,仿佛把我看透一般打量了我,我揉着手腕很老实的说了句,“不是。”
“我不是说过,你不要和他多来往,你难道忘记了?”
“我没有和他来往,是今天才碰见他的。”我的胸膛有些起伏,我知道我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那他为什么那么说?”他的气焰也很嚣张,厉色的看着我。
“那你信他还是信我?”我这个人,越生气,头脑越是清醒,我气定凝神的看着他,我们都不动声色。
“现在回去,我不管你怎么来的,现在立马回去。”他避开我的目光,看向别处。
“不回。”我淡定的说,他有些哑然的看着我,我和他对视着又说了一遍,“不回。”
“呵,很好,安雏仙,翅膀长硬了是吧。”
啧啧,他一个大好青年这都说的什么人模鬼话,说的好像他跟我爹似地。
“我可没长过翅膀。”我故意气他说。只要我一想起那个牛皮糖袁美空像小尾巴似地跟在他身边我的气就源源不断疏通我的四经八脉,导致我战斗力十足。
他被气乐了,笑着说了句,“你有种。”
“那也是你教出来的。”我从牙缝挤出来这几个字之后,容冉就作势向我扑来,我就知道自己免不了被一顿修理,可是袁美空却恰当的出现了扮演了一个仿若贤妻良母的角色。
“容冉,刑长官那边还等着你去呢,我们走吧,”说罢朝我使了使眼色,我其实有点感谢这个总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我感激她的好心,但我也同情她会成为容冉怒焰下的炮灰。
“让他等着!”容冉一甩手随口就说了这句。
我喷,丫还真有个性。只见袁美空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我见犹怜好看得很。见他俩这副样子我不禁笑出了声。
容冉见我乐,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似地,轻声咳了一下,转而恢覆谦谦君子的模样,说,“我们走吧。”
“要不雏仙也一起去吧。”袁美空对我微笑到。
“不去。”我说这话的同时容冉说了句不许去。袁美空顿时心生尴尬,容冉见色立即带着她离开。走时还不忘绵延悠长的瞪我一眼。
他们走后草若却来找我,她满面春光,倒像是情窦初开的模样。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宴会都要开始了,跟我进大厅去吧。”她挽住我的胳膊,见我的脸气鼓鼓的,又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了?”
我意味深沈的看了她一眼,说,“是个得罪不起的人。”说罢跟着她走进了大厅。
大厅果然装修的富丽堂皇,优雅的钢琴在大厅的舞臺上,一个身穿晚礼服的女人弹出动听的调调,舞臺上还有其他的乐队,正弹奏出优美的音乐渲染着氛围。大家举杯觥筹交错,一副美不胜收的光景。
然而这光景看的我顿时生厌,于是乎我躲在角落撸起袖子端起盘子开始吃,这时草若也跟过来了,看来我们两个果然是心有灵犀。这时大厅前方的舞臺上站了人,大家也都静了下来。
我跟草若抬头向舞臺上看去,只见曹若的爸爸意气风发的站在臺上,还有一个人我没见过,长得很正派,就是不知道人正不正派,衣着光鲜,看来也是来头不小。
他们举杯后开始讲话。
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开学典礼,满脸褶子能夹死苍蝇的校长那番长篇大论的演讲,让人昏昏欲睡张不开眼皮子。
草若的爸爸说了些开场白,什么感谢大家的出席啊,什么这次借由特殊案件部门的周年纪念邀请到社会各界人士参加很是荣幸啊,接着又是劈裏啪啦一堆。我咂咂嘴,又吃了一块好吃的糕点。
这些人,就喜欢说些套词,无趣得很。这时我在人群裏看见了狐貍,果然他一副昏昏入睡的模样。逗得我忍不住笑。
草若推推我说,“不知道到这特殊案件部门是什么来头,裏面的工作人好像都派头很大的样子,我爸当时听说这个部门要举行周年纪念,好不容易才获得了讚助的机会呢,这年头怎么什么事都有。”
这时上臺说话的已经那个人了,他显然派头是最大的,听他的说辞来看,他就部门的头,叫什么上官村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