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一进屋,我就看见了缩在角落的毛团,它那一双灵动的眼睛放着忧郁的蓝光,不是那白猫却是谁?啧啧,那只优雅的白猫什么时候变得这副落拓模样,我强忍着想笑的冲动看着一身水淋淋落汤鸡的毛团,那只优雅的白猫怎么就命运多舛颠沛流离起来?
谁知那毛团好像知道我在嘲笑他一样,更是缩在那不让我碰,最终在我的淫威下他屈服了,老老实实的被我抱在怀裏。
我的手轻抚上他的脖子,一口气吹在他耳畔,我轻声说,你要是不听话,你的脖子可就保不住了哟。
说罢我阴测测的看着他笑,他硬生生的打了个激灵。头深深扎到我的臂弯裏去。我得意的一转身,那个女人的脸就生生在我面前,我下一跳自觉往后退一步。
她一副没想过我突然转身过来的样子,马上又笑着对我说,我给你拿了些水果,去吃吧。
我礼貌的说声谢谢。
说实话,她家给人感觉很凌乱,有股腐臭气息,包括她的身上,见我四处打量,她把水果盘向我这边推了推。我无奈只好说声谢谢。
我实在不爱吃水果,更何况已经是烂掉的水果。不过不好推辞,我于是便摘了粒葡萄硬是往猫嘴裏面塞。他则一脸视死如归死命抵抗。
好啦好啦,真没劲,不玩了,这种怪异的地方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这个女人看起来不那么好惹,我决定单独问问这猫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我掏出手机,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于是走到厨房去,我手裏紧紧抱着猫,手继续掐着他的脖子。
他一副昏昏沈沈的样子,我摇了摇他。
“餵,说,我为什么能找到你?”我小声的跟他说着话,一边装作正打电话的样子。他瞇起眼睛看我,蓦地摇了摇头。却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地,一个劲的往我左手上靠。我不耐烦的躲开他的骚扰。
我疑惑,难道不是他搞的鬼?难不成我真有什么特异功能?
“现在我问你问题,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懂么?”现在迷雾越来越大,如果我猜的没错我看到那些场景都是以猫的视角看到的,如果这猫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的话,那就更难以解释了。
“之前那个女孩,”我喘了口气,有些颤抖的问,“是不是死了。”
猫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不禁更害怕起来,我又问,“那么,女孩是不是被那个女人杀死的?”
猫本是一副懒洋洋的神情,却突然毛都竖了起来,幽蓝的眼睛直直盯着我身后。我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结果嘴巴一把就被她突如其来的捂住,她的手干枯可怖,我隐约看见她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脸上浮起了恶心的尸斑。
“我要开动咯!”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像是录音机坏了播出的声音一样,难听吓人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脸上闪烁着亢奋的神色。我被她狠狠地勒住脖子,她的力气出奇的大,直接把我拖到了客厅,用力一甩,我的额头撞到了桌角,我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隐约中我看见她已完全变成一个样貌恶心丑陋的妖魔。伸着獠牙向我一步步走来。
“我要好好的把皮剥下来,披上才会好看呢。”
我想我一定是要死了,周围一片黑暗,我趴在冰冷的泥土上,前方突然有光亮,熊熊的烈火,哭喊的人们,嗜血的妖魔,抓住人不断啃噬着他们的心臟。
这裏是哪裏?
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
为什么我的胸口这么疼?就像是,就像是被挖掉心的感觉?
而那些妖魔,和我刚才见到过的,竟是那样的相似!
不,不对,很多地方都不对!
我猛然张开眼睛,视线突然清晰。我没有死,我匍匐在地上,看见那只猫扑在那怪物脸上,狠狠地咬着她。
我来不及多想掏出那柄我走之前狐貍局塞给我匕首直直向她冲去。
骯臟腥臭的血溅了我一身,匕首狠狠的插在她的左胸膛,她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口处开始破损一点点被啃噬,燃成灰烬,果然狐貍的东西不是凡物!我一把拎起奄奄一息的猫,向外奔去,她却不依不饶还追着我跑,我一狠心转身向她扑过去又刺了几刀,她费尽力气搬起椅子向我扔来,我逃也似地跑到厨房后的阳臺。
也许是生死攸关,也许是我真的被吓毛了什么都不怕了,更忘了我今天的腿伤还没好,就直楞楞的从阳臺跳了下去。
我惊声尖叫,啪的一声摔了下去,胸腔被震得很疼,我望着漆黑的夜空,潮湿的气息向我涌来。有温热腥甜的液体滴到我的唇边,我眼睛张不开了,很困很累,很想就这样睡去。
迷糊中却感觉有只宽厚的手揽起我把我背起来,他的手冰冷极了,我靠在他单薄的肩膀上,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漂泊的小船,终于靠了岸。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花草味,混合着腥甜的血腥味。
我安心的抓紧了他。依稀听见他在我耳边说了句,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