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传来一股潮湿的气味,一股冷风吹来,我直哆嗦。不知不觉,我就走到了这个漆黑的巷子中,昏黄的路灯撑起夜裏唯一的光亮,我有些气馁,不禁懊悔为什么要耍脾气自己跑出来。
我本来是要自己回家的,但是我乱跑乱跑的,最终迷路了,手机也没电了。一摸兜,仅剩的十块钱,我开始盘算着买点什么好,或者拿着这十块钱去网吧住上一夜,总之我现在是真的不想回去了。
不想见到容冉,不想知道任何有关他的信息。
然而我知道,我此刻一定是任性的,自私的,更知道,狐貍此时一定很担心。
但是,我真的真的需要时间静一静。我不怕黑,不怕冷,不怕一个人,因为这些,远不如容冉带给我的痛。
前方传来了光亮,再走一阵,大概就可以出去了吧,那样可以找个地方先呆一下的。
我不禁加快了脚步,低头认真的看着路。
然而对面却突然迎面奔来一个人,一个瞬间,就撞在我身上,我被撞得往后一个祖列,差点没有跌倒,而那个人则结结实实的坐在了地上。
说实在的,这一幕发生的时候,我有些羞愧,羞愧于我是如此彪悍。
那个人的东西也被我撞掉了,我立马蹲下来帮她拣,她起身和我不约而同的说对不起。
“草若?!”
“雏仙?!”
我们看着对方那张熟悉的脸不禁惊讶道,只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而我也好不到哪去。
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可是她不是应该在家裏呆着吗。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我把东西递给她,她的脸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很憔悴,“你怎么在这裏,不是应该在家吗?”我忍不住问。
“你呢,你怎么会大晚上的在这呢。”她过来拉我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烫,”伸过手来又摸了摸我的额头,“你发烧了雏仙,你是怎么弄的啊!”
看她一副焦急的样子,我不禁心中一暖,鼻子酸酸的。“没有,”我狠狠的摇头,“我只是,不小心感冒了,不用担心。”我用力吸了吸鼻子。
“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草若关切的问着,“我——”其实我很想说,草若啊,带我走吧,我落难了啊。
但是我又在想这个说法太那个了点。于是犹豫着找个别的托词。
而这时草若却立马挽住我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说,“嘘,这裏不安全,快跟我走,”接着一脸惊慌的拉着我跑了起来,我一看这情况不对劲,立马跟着她走。
开始觉得是不是她大惊小怪了,但是跑了一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因为我听见了后边又沈重的脚步声,嗒嗒的尾随着我们,我心中立即一惊,难不成是流氓?
而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因为我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妖魔气息。草若难道惹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草若费尽全力的跑着,然而我们不知道怎么跑的,居然跑到了死胡同,草若看到了前面的情景,震惊的一动不动,带着哭腔的说,怎么办雏仙,我们怎么办?
那脚步声不绝于耳,由远及近,让人心发慌,我二话不说,直接拽着草若跑进旁边的灌木丛裏,我屏息凝神,丝毫不敢懈怠的等着那个脚步接近,草若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我好害怕,他跟我好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草若微弱的声音传来。“没事的,跟着我,没事的。“我笃定的说。
我从我的背包裏拿出那柄驱魔师专配的剑,就是秋野死之前给我的,这种剑不用的时候可以缩回到剑柄裏,这样带着就很方便,我不觉庆幸,还好,我带了。
而这时,脚步声突然停止,心不自觉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了,不走了吗?
我的心一阵狂跳,因为妖魔身上的气息,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盛,不是他走了,是他根本就是在我们身边。
我把草若留在灌木丛裏,只身踏了出去。等他送上门,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我握紧了剑柄,灵力在我的催发下游走全身。
昏黄的路灯残破,灯光显得摇摇欲坠。
我在我的前方不远处,如期的见到了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只见他背对我,喉咙裏不断发出嘶吼的声音,就像是野兽。
我一步步走向他,然而就在这时,草若一声惨叫,伴随着嘶哑的低吼,丛灌木丛方向传来。我心裏顿时一惊,立即向草若那裏跑去。
可身后却顿时感到被人强力拉住,那人揽住我的肩膀,耳边顿时传来野兽的嘶吼声,妖魔的气息立即浓厚。
这种烂货色,还想把我怎么样?我心中一怒。
我立即扭开了剑,锋利的剑身顿时伸了出来,上面闪烁着莹莹的光,在那人的压制下,我无法伤到他,只好再次催动灵能,就在灵能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顿时剑身蓝光大盛,我身上的气罩把那人震了开来,我立即跑开他,稳稳的举起剑,对着他,毫不犹豫的挥下了剑,蓝色的光刃径直打在他胸口的位置,顿时鲜血涌出来,伴随着他压抑的呜咽声,就那样笔直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