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闹铃响起,微微张开眼,细密的微光透过窗帘漫射进来,溢满了草若的眼。
看表,已经要到了上学的时间,赶紧起床,向雏仙的房间跑去。敲了敲门,轻声道,“雏仙,起床了,快要迟到了。”
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荡漾开来,想也不想推门而入,然而,那张宽大的床上,并没有雏仙的身影。
转身向容冉的房间冲去,用力的敲着门,一边在心裏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一边叫喊着,“容冉雏仙,你们出来!”
结果仍旧是一样,没有一丝声响,就像裏面根本没有人一样。
毫不犹豫的推开门,鲜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再也容不得自己辩驳,容冉和雏仙,都不在了。
都不在了???????
草若的脑子裏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呆呆的立在门口。
怎么这样,怎么可以这样,不声不响的就抛下自己,雏仙,你不是说要和自己做一辈子的朋友吗?
不是说把自己当成亲人的吗?
那么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带着容冉一齐离开自己?!
还有容冉,不是说的好好地,让自己把这裏当成家吗?可是,你走了,这个家,又有什么意义!
昨天的夜裏那阵声响果然是他们,为什么自己已经感觉到了不好,还不去阻止!为什么!
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从草若的喉咙裏发出来,蹲在地上,痛苦的呜咽起来。
狐貍刚从睡梦中苏醒,听见哭声,立即起身,一开门,就看见草若穿着睡衣蹲在容冉的门口,低低啜泣着。
狐貍顿时慌了神,“草若,你,你怎么了。”
草若听见狐貍的声音像是找到支柱了一般,立马向他跑来,抓住他,焦灼的说,“他们走了!走了!他们不要我们了!”眼泪如雨直下,狐貍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
随即嘆了口气,“果然走了。”
草若一听,绝望的张大眼睛,“你早就知道了吗?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连招呼也不打!”声音有气无力,嘶哑着。
狐貍摇了摇头,“这,算是唯一的办法了。”草若眼泪凝住,哭泣声也戛然而止,那颗带着微薄希望的心。
终于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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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容冉躲开我的目光,抽出手,站了起来,“你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上楼去睡觉吧,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
他这明显是心虚,我一把拉住他,近乎哀求的说,“你就告诉我吧,算是我的生日愿望,好吗?”
他身形一震,侧脸紧绷,艰难的抿了抿唇,“不要逼我,好吗雏仙。”
心中的那些期冀,顿时消失殆尽,洩气一般的松开了他的手,“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闪身走上楼去。左数第三个房间,是我曾经住过的。
轻轻推开门,房间昏暗,飘着淡淡的香草味。
床单和被罩全部是新的,锁好门,钻进被窝,身上的倦怠汹涌而至。心中的郁结让我难受。
为什么要隐瞒我,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难道救这么不信任我吗。我是真的要和他走一辈子,这样对于我,是不公平的。
然而,他不说,我也没有办法。
困意袭来,我昏昏睡去。这一觉,睡的却很踏实,难得没有做梦。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一阵声响,似好多人在说话。烦闷的翻了个身,那些声音却以及不消停。
狐貍又在折腾什么,还是家裏来客人了?
哎?不对,我好像不是在家吧。
一个激灵,猛然起身,睡意全无。这裏不是没有人来吗,怎么会有人说话的声音?难道是我听错了?
竖起耳朵趴在门缝,心中如擂鼓一般,紧张的直哆嗦。
一阵静默,我的心刚要松懈下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却接着传来,透过门缝,直击我的心臟。
那个人是容冉,他凛冽的说道,“就算是我拼死,也不会让你带走她。”
而在这一瞬间,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瘫软在了地上。
不,不会的,不会这么快的,我们逃了一个晚上,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了上来,一定是幻听,或者是梦!
不会是真的!这不会是真的!
“容冉,没想到你这个人,居然也会出尔反尔。我真是高估了你了。”一阵浅笑声传来,夹杂着蓄势待发的怒意。
我捏了一把脸,一阵疼痛传来,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涌了出来,大滴大滴的掉在了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