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们睡在一起了?”草若脸上是难得的震惊,削苹果的动作也停止了。
她这么一说,我脸一红,胸口一热,忙摆手说,“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手指不住搅动,头也不敢抬。
“那是什么意思?”草若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一丝颤抖,看向她的脸,泛着红晕,忙覆上她的额头,“怎么了?生病了?我也真是的,你身体这么虚弱,我还来跟你说这些有的没得。”我不禁自责。
“不,我没病,你继续下去。”她握着我的手,有些冰凉,虚弱的笑着,我纠结的看了看她。
“昨天,我们就是搂在一起睡了一晚而已,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他,他说了,这种事,不适合我。”说罢脸觉得更烧了。
啊啊啊啊,要疯了,我怎么变得这么厚颜无耻了呢。
“哦,这样啊。”草若垂下眼帘,把弄着水果刀。“他说他不是完全的冥追,你真的信?”半响,她又问,眼眸流转如水,“啊,是啊,他说,冥追身上都有标志的,那个代表失去了心的力量,在左肩膀,可是他给我看了,没有。”
“所以,我相信他。”
“我相信他,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的。”我咬了咬嘴唇,更加恬不知耻的说。
“好,这样就好。”草若缓缓说,拍了拍我的手,“总之,你要好好和他在一起,不要再闹脾气了,”她谆谆教导着,我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你这样总是耍脾气,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的。”
“他这么优秀,说不定哪天就被别人抢走。”她长吁一口气,目光看向窗外。
云朵淡淡,天边一片夕阳色。
她这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搅乱了我的内心,如平静的湖水被投进了一枚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越来越大,久久不能消散。
一阵沈默。
我隐隐感觉到,草若的心事越来越重,可是她什么都不对我说,我也无从问起。
最终这片沈默是被穆肆打破的,他清咳一声,拎着一袋吃的,潇洒的走了进来。我起身,对他笑笑,很熟络的说了句,“来了。”
谁知他却看了看我,不吱声,转向草若,面上似有微笑的说,“今天好点了吗?”
靠?????????
无视我??????
好吧,我淡定,歪着头看他俩。只见穆肆很不客气的在我椅子上坐了下来,探过修长的手臂,抹了抹草若的额头。
“还有些烫,一会儿叫护士来打一针退烧针。”声音平静如水,草若淡淡的点着头。
喔?????
这是怎样的情况啊,他们怎么这么默契,草若看起来还很听话的样子。
“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甜点,一会儿吃了吧。”穆肆说着,从塑料带裏掏出一块密封的蛋糕。
我吞了吞口水,还没吃饭。
然而草若却看见了,笑笑说,“我不饿,给雏仙吃吧,她还没有吃东西呢,陪了我一下午了都。”
穆肆转身,斜了我一眼,十分欠扁的说,“她?是为了开会罢了。”
嗷?我眨巴眼。
“她要不是一会儿有会,怎么会来陪你,她可是忙的很呢。”语气裏尽是轻蔑。
穆肆你是怎么个意思啊!
我情绪起来了。
“餵,话裏有话啊!”
他把香蕉递给草若,“你知道就好。”
哈?
我的手直哆嗦,指着他点点点的。
“昨天草若接受新的疫苗,结果过敏了,昏迷了一天,那个时候你去哪了?”他挑起一根眉毛,没事找事的看着我。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尖,是,我承认,这段时间我是有点疏忽草若,可是,我昨天明明在办案啊!
我昨天差点死掉啊!!
真想摔桌子!
“穆肆,你不要那么说雏仙,她很忙的,昨天在办案,还差点出事。”草若见我脸红脖子粗,立即为我说话。
哼。我撇了他一眼。
“既然你这么忙,那你就少来,而且,”他看了看表,六点半你还有个小会要开,所以——“
他起身,一把拎起我的胳膊,没等我反应过来,径直把我拖出了病房。
“穆肆,你要做什么!”草若意外的说道,可是穆肆根本不听她的。
关上门,一把松开我。
被他拽着的地方很疼,我呲牙裂嘴的瞪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脸坦然,倚在门口抱着双臂看着我。
“你干嘛,就算这是你家你也不应该这么没礼貌吧!”我让自己淡定些,看着他那张神似容冉的脸,内心无比纠结。
他轻瞥了我一眼,声音并不大的说道,“你和她离得远一点比较好。”说罢扭头示意了一下,那个“她”,说的正是裏面躺在病床上的草若。
哈?我没听错吧。
我跟草若认识了这么多年,你说离远点就离远点啊!
介人,毛病。
我嗤之以鼻,不理他,推门要进去。谁知他却再次把我拉了回来。很正经的说,“我不是再跟你开玩笑。”
面色严肃,一脸不容置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