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懒懒散散的漫步在板油路的一侧,天边也被染成了夕阳色。
这裏,是桑平的郊区,前方不远处,屹立着一幢装修华丽的别墅,偌大的院子将它包围,铁门紧闭着。院外的周遭是少的有些可怜的绿化带,整栋房子给人的感觉是突兀且冰冷。
然而绑走草若的气息就是在这终结的。
“探针也仅仅指示到了这裏,你呢,”穆肆收起探针,看着前方犹疑的问我。
“恩,凭我的感觉,妖气也是在这裏消失的。”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在这裏能不能找到草若,抑或是,找到昏迷的草若,受伤的草若。
不,我勒令自己不要乱想。一定没事的。
“我们进去吧。”穆肆声音冰冷却坚毅,让人安心。我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他轻轻地按了按门铃,很快,裏面就跑出来一个穿着围裙的阿姨,阿姨上下打量着我们,面色生冷的说,“你们是谁,有什么事?”
穆肆刚要开口,我一把拦住他,他这种大冰块脸,不和人家吵起来才怪,我立即一脸言笑晏晏的样子说,“阿姨,是这样的,我朋友的脚崴了,您看这天也要黑了,这附近也没什么车,我想能不能带我这同学进去休息一下,就一会儿就好,您看行吗?”我期期艾艾的看向她,只见她狐疑的打量着一脸苦瓜相的穆肆,穆肆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一急,从背后狠狠掐了他一下。
他被我掐的嘶了一声,瞪了我一眼随即一只脚就装作崴了的模样,接着对阿姨勉强笑着说,“阿姨,帮个忙吧。”
我不住偷笑,这人到挺会演戏,这让他装的跟真的似的。
“好吧,你们跟我进来吧。”阿姨见他这样,又看我俩打扮的都挺正经的,便同意放我们进去,我不觉暗暗舒了一口气。
一路扶着穆肆进了别墅,房子装修的很考究,很华丽,但是给人感觉太过漂亮了,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
然而最让我忧心的是,这栋别墅没有一点妖气,我扶着穆肆坐下,阿姨去给我们拿药酒。
就在趁这个机会,我低声对目光四处打量的穆肆说,“我感觉不到妖气。”他随即看向我,小心翼翼的掏出了探针,只见探针没有任何变化。
“和你的结果一样。”他沈吟道,面露难色。
“那我们怎么办,还要继续查下去吗?”我心裏越来越着急,那个人的气息分明就在这裏消失,可是我们却根本找不到草若的踪迹。
“我这就有这种药酒了,不知道好不好用,你们就凑合用吧。”这时阿姨却突然从楼上下来,手裏拿着红色的玻璃瓶,递给我,“谢谢阿姨。”我感激的说。
“涂完了就快点走吧,我家老爷不喜欢外人进来的,这是我在这,我不在这你们连门儿也别想进来。”阿姨还是那副并不欢迎的神色。
或许,我们真的怀疑错了,草若根本不在这,我有些洩气,到底该怎么办。
佯装涂完后,我和穆肆再也没有办法在这强呆下去了,何况,我们俩细致观察也没有感受到一丝妖气。
我们只好悻悻的和阿姨道谢,缓缓的出了这栋宅子。
铁门哗的关上的一刻,我终于再也支持不住,无力的瘫软在了马路边上。穆肆本来也是一副上愁的模样,见我这样,立即蹲下,依旧冷冰冰的说,“餵,你没必要这副样子吧,好好的小丫头这么没气质,又不是找不到!”他在一边苦口婆心在我而裏却像是在说风凉话一般的劝着。
“你懂什么啊你!你有本事!你有气质!你有气质你就给我把她找出来啊!找不出来你牛什么牛啊!”我冲他撕声竭力的喊着,他一把捂住我的嘴巴把我从冰凉的地面上拖了起来。
“我真服了你了,你怎么这么无赖。”他气结的松了松领口,“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他厉色道。
我顿时很气馁,是啊,这一切都是我造的孽,是我害草若丢了,我本来就欠草若那么多,现在更是对不起她了。
“哎,我说你哭什么哭啊,又不是说找不到,”他见我脸抽抽巴巴的,有点慌,“你说你你会儿哭一会儿又耍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你!你这样早晚嫁不不出!”
我缓缓抬起头看他那张仅仅神似容冉的那张脸,毫不犹豫的咆哮道,“你敢说我没人要!你知不知道比你好看无数倍的男人就在昨天跟我说了要和我永远在一起!”他被我咆哮的脸色更是难看,无奈的说道,“好好,你有人要,你有人要。”
我白了他一眼,打算不跟他一般见识,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容冉,我心裏顿时激动起来,电话一接通,我就再也止不住的哭喊道,“容冉,我把草若弄丢了,我把草若弄丢了,我——”
“雏仙,草若回来了,刚回来,她的手机丢了,所以没给你打电话。”容冉那极富磁性的声音传来,带着轻轻地笑意,接着说,“你是不是又哭鼻子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裏就想开了花一般的美,一边还鄙视的看了穆肆一眼,敢说我没人要的人我必须拼命之。
“我没有哭鼻子。”我揉了揉鼻子声音扭捏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变得这么小女生气。然而我那颗悬着的心此刻却稳稳妥妥的放下了,“她怎么样,没有受伤吗?”
“她很好,只不过看起来心情不大好,你快点回来,要不我去接你吧,天快黑了。”他立即说道,“不,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放心吧。”我的心裏暖暖的,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不能这样一直依赖容冉,我必须学会自立。
这样,才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所想守护的人。这也是我最初选择做驱魔师的原因,我从未忘记过。
“那好,我等你。”容冉温润的说道,我恩了一声,彼时我们两个都沈默了,半响我刚要说我要挂了,他却说,“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他声音有些明朗的暧昧,我的心顿时一阵狂跳。
“呃——”我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穆肆,他倚在柱子上颜色不悦的看着我。我顿时清咳了一声,“那个——“
“我很想你。”容冉悦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似飘渺一般的传来,我的脸腾的烧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很想你。”容冉又重覆了一遍,声音变得分外清晰。“听到了吗,雏仙。”
“听见了,我也是。”我近乎哽咽的说出这六个字,手激动的都不知道往哪放。
“那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