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突然听到我这样说,他楞了一下,有些吃惊又有些尴尬,但本能的摇着头冲我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怎样?”我劫住他的话头追问道:“是我亲眼看到的你还能找什么借口?我以为至少你是不一样的,从我重玩以来一直是你在陪着我走过每一次的困境。
在抚风城你被我推下水,在皇宫你与我一起找到九月,赎罪森林裏你劝我放下覆仇,在黄金海岸又告诉我会和我一起走下去……我们一起在大雪地裏打雪仗,一起在游戏地图裏四处游荡让我感受到在这个游戏中除了升级与炼化装备还有其它很多可以玩的东西。
可是,可是你却在我重拾一切快乐的时候告诉我你是另一个剑,你拿着我送你的东西去卖。我不想听那是为了我,一个个都是冠冕堂皇的说什么为了我好,又说什么瞒着我做只是想看到我得到东西时惊喜的表情。难道我们之间的友情就是靠着物质维系起来的吗?你看低了你也看低了我。
你太让我失望了,说什么镖在人在,你说这句话时对我放出的笑脸就和当时我看到你把流火七月递到别人手上时一个样。从认识你就知道你的朋友多,你对他们都是摆出这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我到那时才知道,只要是个人,你就能对人家摆出这张脸。谁在你面前都一个样。”
我有些激动,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之后还感觉胸腔内还有股无名的怒火还没发出来,不断的上下起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平静下来。
“你说完了吗?”他见我终于停下来冷冷的看我一眼:“原来,我在你眼裏就是这样,对谁都是一样的摆着一张臭脸趋炎讨好的模样。原来,我以为经过这么多事情,至少在你心裏应该是相信我的。
是,流火七月现在不在我手上。你说得对,我还是打着为你置办装备的名头把它送出去了。无论出发点是什么,我都违背了镖在人在的诺言。”
我将头扭到一边,我们的争吵惹来无数路人的低语。郢无影更是火上心头,冲着他们大喊几声,有几个不服气的玩家还和他硬顶了几句,被其它人拉走了。虽然没有看他,但也能感觉与他之间那种火药味越来越重。
‘啪……’一个响声之后我见到那把刀被扔到我的脚下。转头去看他却见到怒气未消的瞪我一眼再将头扭到一边。
“东西在这裏,或卖或扔随你的便。”他扔下这句话后就慢慢变淡消失在我面前。
我点开好友栏,他的名字已经变暗,而地上的那把刀还安静的躺在那裏。走过去将刀捡起来,古色古香的刀鞘上还挂着个深红色的刀穗,应该是拿到刀后去饰品店裏专门挑选的,和我满头的红发同样的深红。
系统提示:装备未命名,无法被装备。
我将刀不断的将那刀装备到身上,而系统就这样不断的提示。最后只好将刀扔进包袱裏冲出城外。
抚风城外的怪就只比新手村的怪高几级,却因为城外地势开阔显得怪物稀疏。这级别的玩家已经相当少了,整个练功区除了经过的路人根本没人在这裏升级。而我就举着自己的刀在这片开阔地裏跑来跑去追着那为数不多的怪物一刀一个的砍杀。
就算只有一个怪立在我面前,也是一个群攻技能向它扫过去,地上掉落的少得可怜的铜钱也无心去捡,一直跑到已经看不到抚风城,而怪物也换了无数种类之后才发现已经走进50级的练功区内。
看着走来走去的怪物,练功区内还用着新手装备笨拙的砍杀怪物的新手玩家们,这的头脑才清明了许多。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过份了一些。就算是对剑与猫咪乖乖我也没有用过这么重的语气,我这是怎么了?
茫然的再次回到城中,抚风城内河两岸的杨柳仍随风轻摆着。那时自己踏上这条路时就早已经预谋要将他推下水了。而他却不动声色的配合着,直到落水直到带我进入那片桃园,还很豪气的跟我说兄弟就是用来出气的……
点开好友栏,见到刚才转生的那朋友还在线,给他发了个消息,让他帮我找那个在地府裏遇到的持有流火七月的人。
一直到晚上,好友才告诉我他上线了。我匆匆的要了他的名字,发了个陌生人消息给他,希望能以高价赎回流火七月。
“不好意思,这兵器不能卖给你。”他的回覆很快就过来了。
“我可以高价回收,等以后有了高级的医师与刺客装备时第一时间通知你。”我开出优厚的条件。
“呵呵,没办法,这兵器我只有使用权,没有出售权。这不是我的东西,等我过了这级别后还要还给人家的。”他解释着。
“什……什么意思?”我脑子一下炸开了,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东西是碎花渊郢无影的兵器。之前我暴出一把极品刀,在市集摆摊,他想买却没这么多钱。在城裏缠了我很久,最后他用他身全所有的钱和这把兵器与我换了刀。但已经说好了,只是借我用,等他的钱存够了就把兵器赎回去。所以不能卖给你了。”
“你是说……他把流火七月抵押给你,有了钱再换回去?”
“是啊。他还怕我反悔,专门请了碎花渊的奈落宵与我们帮的帮主愁啊愁做了担保的。弄得很慎重的样子,连交易的时候都是我把刀给帮主,他把钱和镖给奈落宵让他们交易后再交给我们彼此。等他的钱存够了,而我过了拿这兵器的等级之后,再由双方担保人交易回去。当时我还笑他这兵器又没上排名榜要不要这么隆重啊。他却跟我说这兵器若要是丢了,他就对不起别人了。”
关上消息看着好友栏裏仍然暗淡的名字,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有些过份。前一刻还在莫问一生面前说什么顺其自然,后一刻就对着郢无影发这么大的脾气。
给婉儿发了个消息问郢无影什么时候上线,婉儿却说他已经坐当晚的飞机离开了,要到下周三才能回家。还跟我说他自白天下线后就一个人生闷气坐在店裏也不和人说话,就像谁都欠了他的钱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婉儿与红豆召集起来冲进了练功区,接着他们狠狠的刷了一天的怪,弄得他们两叫苦连天,而离郢无影回家的时间仅仅还剩下5天。
5天要从138升到140是有些困难,每天除了回城买补给几乎都呆在练功区内,婉儿与红豆都还相差我一级,我们三人就在练功区内当了5天的野人,终于在最后一天晚上我升上140级,而他们两个也到了139级还差75%的经验到140。
我一直等着他上线想对他说声对不起,但一直等到周未城战的时候才见到他的名字亮起来,城战前最后一分钟上线,之后就是紧张的城战,我们都来不及说一句话。
最道场已经抢战了一块小城池做为临时跟据地,这几周来都将碎花渊,明灭幻境,养老院连番攻了个遍,却并没有攻下任何一座大城。
三大帮派更是在对付最道场的事情上结成了同盟,哪方有难都给予最大的支持。可能是因为最道场的名声在外,许多无帮人士也在此时加入三大帮共同对抗最道场。而最道场除了城战外,平时与许多玩家在城外发生混战,整个帮派的实力因此大大降低。而最近这一周来帮内也开始有人退帮。再也不是最道场的时代了。
直到城战还有5分钟就要结束的时候,我才赶紧给他发了个消息,约他城战结束后去乌梅镇。其实城战再混乱也可以找到时间发一个消息的,而我却总在找许多的借口搪塞,一直到快结束时怕他城战一完就下线才鼓起勇气给他发了消息。而他并没有回覆我。我的心也很忐忑,不知道在那小酒店裏能不能见到他。
依旧下个不停的五月梅雨,在去小酒店的路上,见到两旁被浸成水色的各种小花,水雾氤氲间,那间小酒店就被笼罩在一片烟绿色之中。靠窗的桌前坐着一个人,我的心这才感觉踏实。原来他早就来了。
走进去与他对坐在桌前,他只在我进酒店时抬眼看了我一次,就将头转到窗外,而我坐在他对面也迟迟不开口。
我们就这样对坐着,谁也不开口,他偶尔望望窗外,我就端起桌上的酒壶研究,他转头回来时,我又若无其事的将头扭到另一边打量酒店布置。酒店裏的npc站在店门口离得我们远远的,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飘进来再次落到他的手上。
“咦,居然有人比我们先来。”一对情侣玩家推开店门走进来看到我们一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