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瑛和薛宴宴在裏面待了那么久,怀恩自然猜到发生了什么。他于是小心问道:“可要留么?”
薛瑛迈出门去:“再说。”
晚膳是薛瑛抱着薛宴宴吃的,她软绵绵没有力气,也不想醒。薛瑛于是叫人把东西搬到她床上,然后和她一起吃。
薛宴宴喝下一口汤:“我饱了。”
她已经换了新的衣服,淡淡的香气混着懒洋洋的撒娇声音。薛瑛搂着她:“再吃一点点。”
嘴巴裏含着东西不咽下去,薛瑛没办法,让她吐出来:“撤下去吧。”
薛宴宴开心了,她靠着薛瑛的肩膀,好像没骨头一样:“你晚上还要出去吗?”
薛瑛常常会在夜间办公,因为薛宴宴现在和他住在一起,他好歹收敛了一点。薛瑛于是道:“今日不去了。”
薛宴宴甜甜地笑起来:“好。”
但是白天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薛瑛把她扶正:“为什么不愿意搬到朝阳宫去?”
他知道薛宴宴不想离开他,但她以后是要做皇后的人,有时候他不能让薛宴宴任性。
薛宴宴委屈道:“我怕我又回去了。”
不过这确实是个问题,薛瑛嘆气道:“那就再待一阵子。”
怀裏又靠过来香香软软的一团,薛瑛顺手抱住她,轻声道:“我有一件事。”
“嗯?”薛宴宴抓着他的衣摆,用指甲蹭了蹭上面绣的暗纹。
薛瑛继续道:“宴宴喜欢孩子吗?”
薛宴宴果然楞了一下,她手裏还捏着薛瑛的衣服,吞吞吐吐道:“我喜欢的。可是,明年再生行不行呀?”她有点意识到太子死后,薛瑛没了子嗣,而且他已经三十五岁,那些大臣会给他多大压力。
薛瑛却笑道:“只是问你喜不喜欢,你怕朕的皇位无人继承了吗?”
薛宴宴顺着他说道:“怕的呀。”
后妃议论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死罪,但薛瑛并不在乎,他揉着薛宴宴的手:“宗族裏有的是适龄的男孩。宴宴不用担心这个。”他终于说到重点,“中午我弄在裏面了,要是宴宴不喜欢,现在喝一碗药好吗?”
原来是这个。但薛宴宴听得糊涂,下意识问道:“不喜欢什么?小孩子吗?还是……”弄在裏面。
薛瑛被她逗笑,埋首在她的肩膀处抖动身子,过了一会儿才露出头道:“都是。”
薛宴宴立刻想到那些科普:“不……”
她红着脸,细声细气解释了一遍,薛瑛全程带笑,最后抱紧她:“宴宴这么担心我。”
薛宴宴糯糯道:“不担心你,还担心谁呀?”
薛瑛被她软下心肠,晚上又全程伺候了她好几回。第二日,薛瑛就传密令下去,要太医署好好钻研避子汤的药方。听到密令的太医全都崩溃。还以为有了薛宴宴,他们马上就可以见到小皇子小皇女,没想到薛瑛却要他们亲手断了这个希望。
但薛瑛向来说一不二,太医们也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照做。
到了封后的日子,薛瑛照着之前说的,让薛元玉认了薛宴宴当妹妹,然后薛宴宴以齐王之女的身份,被封为皇后。
典礼的时候,修宁和薛元玉早就离京,秦嬷嬷,含翠,还有蕙儿,这些薛宴宴认识的人都跟着修宁走了。但是想想,其实她们认定的只是薛宴宴当时顶的壳子,并不是真正的薛宴宴。只有薛瑛发现了她,然后留下了她。
正想着,薛瑛就进来了,他屏退了宫人,然后走到薛宴宴身边。薛宴宴身上还穿着隆重华丽的凤袍,头上的冠也是又沈又重。薛瑛绕到她身后观察一番,然后抽出了几根金簪,把她的凤冠摘了下来。
“还难受吗?”
薛宴宴抱住后颈:“酸。又酸又疼。”
薛瑛于是替她轻轻揉着。薛宴宴自己低着眼睛开始解衣带。
等脱完了自己的,薛宴宴握住薛瑛的手抬起头:“我来帮你脱。”
礼服有好几层,薛宴宴小心翼翼在薛瑛身上摸索,最后终于帮他也把外衣脱了。
“好累呀。”薛宴宴倒在美人榻上,薛瑛也跟着坐过来。
天已经暗了,薛宴宴问他:“是不是就这么结束了?没有东西了吧?”
她真是被繁琐覆杂的仪式弄晕,要不是薛瑛暗暗扶着她的腰,她可能在半途就要往前跪倒了。
薛瑛转过来抱住她:“没有结束。”
薛宴宴哭:“怎么这么长?我没有力气了。”
“就是这么长。”薛瑛亲一下她的耳朵,声音沈如誓言,“我们以后在一起的日子,就是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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