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薛瑛松开手,“以后有的是时间。”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薛宴宴最后还是抽抽搭搭上了马车,一定要薛瑛保证早点来接她。
薛瑛看着马车扬尘而去,身边是暗卫的禀报声,告诉他这些日子薛敬都做了什么。
回禀完之后,暗卫就下去了,薛瑛理了理衣袖,轻声道:“真是有出息。”
烛火慢慢暗下去,薛敬专註在手上的文书,没有註意。过了有一会儿,他才倏然皱眉,然后叫人来挑亮烛芯。
被喊进来的小太监,手脚利索做完了事,然后弯着腰问他:“殿下要休息吗?已经过了子时了。”
薛敬抬起头,殿内烛火通明,他倒是没有察觉时间过得这么快。薛瑛失踪的一个半月,薛敬先是派人找寻,但当夜有许多人都看见薛瑛骑了马出了队伍,所以薛敬找寻无果之后,当机立断,对外宣称已经找到薛瑛,说他需要静养,所以由自己暂代监国之职。
薛敬对那小太监回道:“再等一会儿,你先下去。”
薛瑛一直不露面,朝中怀疑的声音也不少,还有请求面见圣上的。最后都被薛敬客客气气请了回去。虽然事实上薛敬已经差不多完全接手了薛瑛的政务,但他的压力也很大。
毕竟薛瑛只是失踪。
刚剪完烛芯的灯显得特别亮,薛敬出神看了一会儿,然后又低下头,註意回到了手上的折子。
这一夜到了凌晨薛敬才堪堪入睡,第二日早早起来,没有薛瑛,就没有早朝。薛敬像之前一样,叫人收上来需要上奏的折子,然后在宣室殿的偏殿裏慢慢整理起来。
理到一半,在他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就进来回,说齐王殿下来了。
薛元玉还是坐着轮椅,看上去他的腿还没有好。薛敬坐在书案后,看见他进来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眉:“还没有起色吗?”
薛元玉淡淡道:“坏了七年,也不可能立刻就好。”
薛敬不说话,转了话题:“怀恩那裏如何?”
薛元玉摇头道:“还是病着,一直在吃药。”
薛敬反问:“真的是病?”
薛元玉回他:“心病也是病。”
被顶了回来,薛瑛却笑道:“你也觉得父皇是故意的?我觉得怀恩肯定知道他去了哪儿,只是——”他捻了捻手指,继续说下去,“怀恩不说。”
薛元玉没有接话,薛敬抬头,隔着书案遥遥望他:“也许父皇知道他的把柄在老齐王手上,所以跑出去找了也不一定。”
薛元玉看着薛敬,过了半晌才道:“他不会找到的。”
听见薛元玉这样说,薛敬就知道问不下去了,他于是问道:“你说,为什么父皇要把宴宴带上?”
薛元玉皱眉:“我不知道。”
薛敬难得语气轻松,他伸出手托着腮,侧脸看上去和薛瑛十分相像:“父皇知道宴宴不是他的妹妹,宴宴可不知道。”
薛元玉沈下脸:“你什么意思?”
“没有。”薛敬收回手,脸上还是笑着,语气不经意地提起,“你知道吗?我以前用宴宴的八字生辰替她算过,说她有陪王伴驾的命。”
薛元玉不答话,薛敬的笑意变浓,他说:“我觉得,你并不希望这个王是我的父皇。”
“我也不怎么希望是你。”
薛敬笑得更开心:“我很希望。”
薛元玉于是抬起手,自己推着车轮往外行去。
两人算是不欢而散。
到了午后,薛敬匆匆吃了午饭,正打算继续晨间的事,小太监就跑进来禀告,黄倚书来了。
“就说我忙,今日不见。”
小太监有点为难,向薛敬回道:“太子妃说,她知道您大概不会见她,她只是想回禀殿下,今日要去寺庙还愿,到晚上才回太子府。”
薛敬蹙眉:“还在外面等着吗?”
小太监连忙回:“奴婢进来的时候,太子妃还等着。”
薛敬于是道:“叫叶今送她去,註意安全,天黑了就该回来了。”
小太监应下,又腾腾腾跑了出去。
薛敬再低头的时候,发现笔尖上的墨迹已经晕开。好在没有晕在折子上,薛敬把纸揉了,然后在新的纸张上继续草拟应对的方法,最后誊写到折子后面算作批覆。
薛敬还不会这么快就杀青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