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瑛不以为然:“你穿上不就不是浪费了?不穿才是浪费。”又加了一句,“有的时候也挺好。”
在场的香岚莺秋听得云裏雾裏,只有薛宴宴憋红了耳朵,小声骂道:“混蛋。”
她又问:“你的伤还好吗?不会有什么后遗癥吧?”
薛瑛长长看她一眼:“还好。不会。”
他瞧着薛宴宴听见他的话又开始拼命脸红,于是笑着道:“去吃饭吧,来。”
薛宴宴的脸还是热的,她看着薛瑛伸出来的手:“干什么呀?我不要牵。”
薛瑛理直气壮道:“我走不了路。”
薛宴宴鼓起腮帮子又慢慢吹出气:“行吧。”她接受这个理由,然后喜滋滋伸了手过去。
香岚和莺秋连忙跟上。
用饭的时候只有怀恩在场,他半途也识趣地下去了,于是只剩下薛宴宴和薛瑛两个人。
薛宴宴替他夹了一颗圆滚滚的鸽子蛋:“多补补。”
薛瑛低着眼睛看了那个鸽子蛋一眼,抬了一下眉毛:“好。”
食不言,薛宴宴说了这句话就再没开口,她默默吃着自己碗裏的菜,想着等会儿要问问薛瑛,这裏的情况。还有之前的情况。
要是他不愿意说……薛宴宴踟蹰一阵,最后决定,不说就不说好了。
等下人撤走东西,薛宴宴鼓起勇气开口:“昨天你走开,来的人是谁?”
“嗯?”薛瑛反应了一下,然后才道:“啊,没有人。”
“没有人?”
“我只是听到异动,去查看了一番,结果发现是乱鸟惊林。”
薛宴宴立刻道:“那你受伤倒在地上。”
薛瑛瞧她一眼,解释道:“那是之前的伤。”
“什么?”
“之前,骑马来救你。”
“那你……”薛宴宴急了,“那你什么时候联系的怀恩?”
“就是那时候,发现怀恩已经打着搭救落难夫妇的名义来找,恰好就碰上了。”
薛宴宴目瞪口呆:“那你还能在半路昏倒?怀恩都不管你吗?骗人。”
薛瑛皱起眉:“我哪裏骗人了?只是没让他们跟上来而已,没想到半路伤口发作,我痛昏了过去,就倒在路边了。”又补上,“还困。”
薛宴宴没办法了,是薛瑛带伤守了整夜,她有点恹恹的:“你都不告诉我。”
薛瑛看着她:“是睡着了。”
薛宴宴抬起眼皮又垂下:“怀恩不担心你吗?要不是我,你可就被狼叼走了。”
“嗯,多亏宴宴。”薛瑛接下她的话。
薛宴宴还想问之前的刺客,真的是胡人吗?还有薛瑛说的“不是所有找上来的人都希望他们活着”这种话,她提起薛敬,却被薛瑛引开话题的举动。但是她又不敢问。
这种事,她还是不要掺和了。
薛宴宴打定主意不去参与薛敬和薛瑛之间的事,但薛瑛却一直跟着她,一直到了她之前歇息的院子。
薛宴宴忍着耐性道:“你不回你自己的屋吗?”
香岚和莺秋竖起了耳朵。
薛瑛笑道:“你没听见管事的话?”
管事什么话?香岚莺秋面面相觑,薛宴宴也是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是怀恩的称呼。
她也听到薛瑛对怀恩的称呼,于是道:“你受了伤,还是回去比较好。”
薛瑛背着手,嘴角带着笑,他说:“夫人记得刚才夹了什么东西给我吗?”
鸽子蛋。
“那东西是——”薛瑛凑过来咬她的耳朵,“壮阳的。”
薛宴宴立刻用力推开他,在薛瑛开怀的笑声裏,鹌鹑一样躲进了屋。她怎么知道这种东西!
薛瑛还在外面,香岚一时不知道该进去还是在这儿等着薛瑛。薛瑛抬起下巴道:“进去吧。”
他抬腿也往裏走,香岚松了口气,和莺秋一起跟着进去。
没有想到薛瑛真的跟进来了,薛宴宴一时手足无措。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香岚为她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
薛宴宴接过来,一面喝一面偷偷观察薛瑛。
他翘着腿坐在她边上,倒是没有再看她。他身上还是一贯最常穿的红色,上面没有再绣龙,取而代之的是薛宴宴看不懂的花纹,绣线也换成了普通的。头上倒是一如既往的金冠。烛光映着他此时的侧影,显得他的轮廓格外深与明显,也格外英俊好看。连嘴上与下巴的胡子都顺眼了起来。
薛宴宴一口接着一口,最后把空碗递给香岚。
“夫人。”香岚为难地喊了她一声,她有些不明白现在的情况,所以暗暗找薛宴宴的指示。
薛宴宴擦了擦嘴:“随他。”
手臂搁在桌上,薛瑛转了眼睛过来看她:“我留下。”
“是。”香岚带着莺秋快步下去准备了,看上去脚步轻快很高兴。
薛宴宴望着她们的背影,她默默安慰自己,薛瑛受伤了,伤的还是腰,他不能做什么的。
手背被点了一下,薛宴宴吓了一跳,她皱眉转头:“做什么?”
薛瑛问她:“刚才吃的什么?”
薛宴宴撇嘴道:“你也想喝吗?是银耳莲子羹。”
薛瑛却问:“你知道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薛宴宴奇怪道:“还能做什么……”这次她学聪明了,联想到先前在院子外的对话,立刻警觉起来,“什么?”
薛瑛用手指掠过他自己的下巴:“就是你想的那个功效。”
薛宴宴气:“我想什么啦?”
“那个。”
“那个什么啦!”薛宴宴忍不住叫起来,她坐不住站起身,气势汹汹走到薛瑛面前叉腰,“说。”
薛瑛懒洋洋撑着额头,抬起眼睛道:“言传身教怎么样?”
薛瑛:皮这一下我很开心:)
ps还有一更在大概四点左右,大家到时候来看就可以啦x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