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于是一个添柴,一个烤肉,炭火和油脂混在一起,散发出奇异的香气。薛宴宴握着一把草,神情迫不及待:“可以了吗?可以了吗?”
薛瑛收回手,从边上撕下小小一块,递到她嘴边:“你试试。”
薛宴宴低下头,朝着他拿着的肉吹了几口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张开嘴咬下去。薛瑛垂眼看着她,洗掉了妆饰,薛宴宴看上去更加柔弱可怜,她低着眼睛神情专註,鼓起脸冲他的手指吹气,微凉的气息拂过,下一瞬,她的嘴唇就轻轻碰到了他的指尖。
“好吃吗?”薛瑛不动声色收回手,他随意擦了擦,然后去摸薛宴宴的嘴唇,“满嘴都是。”
薛宴宴嚼了几口咽下去,没有躲避薛瑛的动作,等他收手之后才嘟囔道:“哪有?”
两个人于是分食了兔肉,又喝了一点水。吃饱喝足,薛宴宴用手帕仔细擦完手,然后伸到火堆前烤火。
安静了一会儿,薛宴宴搓搓手腕,担忧道:“晚上怎么办呀?这裏又没有石洞可以过夜。”
火堆不添柴的话也熬不了多久,何况这样露宿荒外。她还怕晚上会有小动物跑过来。
薛瑛倒是不慌不忙:“你睡,我守着。”
薛宴宴摇头:“那你多累。不然我们轮换着来,你先睡,然后到半夜我叫你。”反正她以前也常常熬夜的。
薛瑛道:“就照我说的。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说起这个,薛宴宴忍不住插嘴:“我们到底去哪裏?是回行宫吗?”
可是走了一天也没看见行宫的影子,而且现在他们还进了山。所以,他们可能是从行宫倚靠的后山回去?
但是薛瑛没有回答她,他说:“走就行了,荒山野岭,我还能把你卖掉吗?”
那可说不准。薛宴宴道:“要多久?再走下去我的脚都疼了。”其实已经疼了,修宁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她穿的还是软缎的鞋子,薛宴宴觉得自己的脚底都要被磨平了。
薛瑛作势要找她的脚:“我瞧瞧。”
薛宴宴连忙藏起来:“现在没事。你只要告诉我,咱们要走多久就行了,好歹给我一点底。”
薛瑛抬头静静看她一眼,薛宴宴一慌,像是自己做了错事,转过身子,但是薛瑛却开口了:“应该还要四五天。”
这是乐观的估算,他还没有把一路可能遇到的阻碍算进去。
薛宴宴默默苦脸:“好吧。你睡吧。”
手臂被握住,薛宴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薛瑛拉了过去,她结结巴巴:“做、做什么?”
薛瑛微微一笑,手掌往上贴住了她的后颈。
薛宴宴还在神游,突然后颈一重,眼前一黑,倒在了薛瑛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