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宫中。
李昱很得意,含章别院里几人都没什么下棋的兴趣。
青花亦有终生爱好。
只有李昱的知识学习让青花满意的时候,才会陪他下两盘。
长乐愿意陪他玩,实属是难得的对手。
不过很快,长乐就皱眉连连:“怪不得阿翁下不赢你,连珠棋先行优势也太大。”
李昱和长乐玩的是五子棋,在汉代就有流行,称为连珠。
五子连珠,黑子真不行,因为这个时候,还是白子先行。
黑子,是现代才流行起来。
李昱想了想:“要不你先?”
长乐欣然点头应允,可没过多久,又抿了抿嘴:“连珠没意思,还是围棋吧,小道长莫非不懂?”
李昱觉得长乐有些可爱,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好玩。
“略懂,只是下得一般,知道怎么玩。”
长乐一笑,这还差不多。
棋局开始,李渊又凑过来瞧了瞧。
围棋的棋风的确是能看出人的性格。
李昱的确是下的一般,只懂应手,长乐进攻,李昱就防守。
但好在不算千疮百孔。
角地李昱一分没让,外势长乐取了个干净。
“小李昱目光不够长远啊。”李渊点评道。
李昱笑了笑,这一盘肯定是输了的,没办法,围棋他的确一般,不过还是回道:“但是我的角地,换谁都攻不进来,长乐的墙角,也被我挖了个干净不是。”
长乐终于赢一把,得意的哼道:“哪里有你这么下的。”
李昱会心一笑,他就这么下,要什么地盘啊,守住角地,挖墙角就行。
围棋不比五子棋,太杀时间,只是一两局而已,便到了时辰。
向李渊告退,待出了大安宫。
长乐说是要送李昱出宫门,李昱欣然点头。
路上却是先瞧了眼李渊给他亲自写的手谕,上面只有几个字:朕亲召,不可罚。
手谕角落处,加盖一方李渊的私印。
爽!
贞观年的免死金牌了说是。
长乐笑道:“多亏有阿翁,要不然少说父皇要罚你二十杖。”
李昱漫不经心的问道:“那要是你知道了,会不会去陛下面前给我求情。”
长乐想了想吓唬说:“我才不给你求情,我得让父皇多加些杖责。”
李昱侧眼看了看长乐,面容精致,却又活泼,不似外人面前严肃,脸上红扑扑的,说话时轻轻的吐着微弱的白气。
白气落于披肩的柔顺黑发散于无形,又给她添一份飘渺与轻巧。
好看。
李昱似是为难,有些埋怨:“为什么,不帮我就算了,还要多打我几下。”
长乐默声了一会儿才有些支吾的说:“我得……得和父皇说,让我亲自动手。”
“啪。”
长乐轻轻的在李昱身上拍了一下,而后慌乱的转身离开。
宫门到了。
李昱觉得有些可惜,早知道走朱雀门了,景风门太近。
却是还在回忆着刚才那轻轻的一拍,这般惩罚,便是再来三千下,他也乐得。
只是还未出宫禁,便见到程处默与杜荷在宫门前等着。
他们身侧还站着一内侍,瞧见李昱走来,立刻上前。
来人是张难,李二凤同志最亲近与信任的内侍,李昱也见过几次。
张难不多说什么,直接表明来意,皇帝对于李昱今天在东宫的所作所为非常生气,降下了责罚。
张难说道:“皇帝口谕……”
“太上皇手谕!”李昱立刻伸手一拦,老李的口谕八成没什么好话,李昱可不想听。
张难当时就是一怔,眼睁睁看着李昱凭空变出一道明黄的手谕来!
张难一直听说这位李昱李郎君道法通神,可从来没见过。
今天第一次见,竟然是变了道太上皇手谕出来!
不是用道术造假骗他吧!
李昱稳稳的将这手谕放到张难手上:“还请转交给陛下,莫要错怪贤良呐!”
说罢,李昱便要和几人一同回含章别院。
“怀玉呐?”
“回家照顾秦将军了。”
“改日得闲,我们几个该去拜访一番。”
“应该的。”
李昱想了想:“那等改天我再去见过孙道长,看能不能请孙道长过去。”
程处默和杜荷皆是点头,孙道长医术如神,要是能请去那就再好不过。
只是走着走着,杜荷突然拍了程处默一下。
程处默一阵恶寒:“被你拍这一下,某宁愿教陛下罚某二十杖。”
说罢,都看着李昱。
李昱脸上变化连连,你城里的奶奶,耳朵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