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拉格的近地轨道从未像今天这样拥挤,也从未像今天这样让防御司令部感到窒息。
两支舰队几乎在同一秒钟跳出了亚空间。
一侧,是贝利撒留·考尔那散发着古老机械气息的方舟。而另一侧,则是足以让任何叛徒胆寒的壮观景象——阮文博率领着赴死者军团,以及数十个星际战士战团。那遮天蔽日的帝皇之鹰旗帜与各色战团纹章交织在一起,钢铁的洪流几乎填满了马库拉格的天空。
当这两股足以改变银河局势的力量同时降落在赫拉之堡的宽阔停机坪上时,极限战士的战团长马涅乌斯·卡尔加早已带着荣誉卫队在此等候。
看着从阮文博身后走出的那一排排威名赫赫的战团长,卡尔加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嘉奖与欢迎的辞令。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向另一侧,看到考尔大贤者竟然与伊芙蕾妮、千面这两名异形并肩而行,且西柚这位活圣人也神色淡然地走在其中时,卡尔加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错愕。
“阮文博兄弟,还有各位战友,马库拉格欢迎你们带着佩迪提亚的荣耀凯旋。”卡尔加勉强维持着礼仪,但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那几名灵族,语气沉了下来,“但大贤者,还有西柚阁下……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异形会出现在极限战士的圣地?”
没等考尔开口,卡尔加便挥了挥手,周围的极限战士卫队隐约露出了包围之势:“我暂且不以异形之名当场处决他们。但我建议暂时将这它们关押起来。等马库拉格举行完盛大的欢迎仪式,庆祝我们在佩迪提亚夺取的伟大胜利后,我们再行审判。”
“卡尔加,”但这时,阮文博向前迈出一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周围嘈杂的引擎轰鸣声,“欢迎仪式可以延后,荣耀也早已刻在功勋章上。现在,是时候揭露那个‘伟大的时刻’究竟是什么了。”
他转过头,目光看向赫拉之堡深处那座静滞王座的方向:“带路吧,我们去你那位昏迷的基因之父身边。”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在瞬间抽离。
除了早已知情的考尔、西柚以及那几名灵族,在场的所有星际战士战团长——那些统领千军万马、见惯了生死离别的战争半神们,此刻全部如遭雷击,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之中。
“你……你说什么?”卡尔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还没等众人从阮文博的话中缓过神来,一直保持沉默的机械教大贤者考尔也向前迈出一步,他那复杂的机械义肢发出细密的齿轮咬合声:
“我曾与奥特拉玛之主立下过契约,一个跨越了万年的承诺。我身后这台机械中所装载的铠甲,便是契约的核心。它不是为了装饰,而是为了将他从那场永恒的沉睡中唤醒。”
卡尔加那覆盖着动力拳套的手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说道:“我不记得我和任何机械教大贤者有过约定,你说的奥特拉玛之主……”
“是的,”考尔那复杂的机械肢体发出一阵细密的齿轮咬合声,他那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在大厅内回荡,“那正是我在万年前,亲口向那位真正的、唯一的奥特拉玛之主——罗伯特·基里曼所立下的契约。我身后这台机械中所装载的铠甲,便是契约的内容,它能够将他从死亡的边缘唤醒。”
“这是帝皇的意志。”
这时,身为活圣人的西柚也站了出来。他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辉光,神圣的气息让周围焦躁不安的星际战士们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人类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而你们的父亲将重新归来。人类将会在祂的儿子的带领下重新团结,用全部的力量,去彻底粉碎混沌的威胁。”
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在场众人的心情。这简直是亵渎与神迹交织的胡言乱语,但说出这些话的人,一个是帝国的战争英雄,一个是活圣人,还有一个是机械教的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