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肉体高度腐烂后发酵的甜腻臭味，混合着陈旧的机油味。
就在刚才，他还对那些摇摇晃晃、肠穿肚烂却依然拿着生锈武器冲过来的行尸感到恐惧。那些东西违背了生命的常理，光是看着就让人san值狂掉。
一开始他还觉得自己晚上肯定会做噩梦，甚至担心这种真实的触感会留下心理阴影。但当他刚才用枪托狠狠砸碎了几个扑上来的行尸脑袋，看着那些腐烂的脑浆四溅而自己毫发无损时，那种恐惧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力的宣泄感。
“感觉好多了。”新兵握紧了手中的枪，“至少就算做噩梦，在噩梦里我大概也能砸碎这些行尸的脑袋。”
“好样的，保持这种心态，”班长挥了挥手，“继续推进，前面有个火力点。”
小队在废墟中穿行。忽然，新兵的视线穿过薄薄的毒雾，捕捉到了前方废墟阴影中一个庞大的轮廓。
那是一个身穿墨绿色动力装甲的巨人，盔甲上满是锈蚀与脓疮，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落不明液体的爆弹枪。
是一名真正的死亡守卫，一名堕落的星际战士。
前方的班长显然也看见了，他的身体瞬间紧绷，立刻打出了“隐蔽”和“绕行”的手势。对于这种级别的精英怪，普通步兵小队正面硬刚就是送死，必须呼叫重武器支援或者绕后偷袭。
但那名新兵显然没有注意到班长的手势，或者说，刚才砸碎行尸脑袋带来的自信心极度膨胀，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觉。
既然那些看起来可怕的行尸也不过如此，那么这个大个子哪怕再强，难道还能顶得住集火？
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燃烧，新兵只觉得这也许是一个挑战精英怪、拿个首杀成就的好机会。
他猛地从掩体后跳了出来，高举着步枪。
“荣耀授予最先赴死者！”
他高呼着自己临时想到的口号，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同志们，冲锋——”
“砰！砰！砰！”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三声枪响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
那是爆弹枪特有的咆哮。
甚至没有给班长骂出声的机会，也没有给其他队员反应的时间。那名死亡守卫只是极其随意地抬手，仿佛拍死几只苍蝇一般扣动了扳机。
精准的三发爆弹在空中划出致命的轨迹。
第一发打碎了新兵的上半身，将他和他的口号一起变成了一团炸裂的血雾。
紧接着的两发直接覆盖了新兵身后的掩体。
整支小队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精准而残暴的点射彻底撕碎，变成了散落在荒原上的一地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