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他接着对江澈道,“自己想努力的时候就努力争取一把,人们都说爱情是不分任何东西的,我虽然觉得没道理但是我支持你,也许有时候你努力一把,那些你即将失去的东西就能变成你的了呢。”
“是,”江澈伸出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轻声道,“虽然我也这么觉得,可是决定在做一件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之前,还是会觉得紧张和苦恼。”
一会儿见到林霁,自己该怎么和他说话,应该开口让他听自己解释,还是直接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还是自己应该质问他,他一开始就是别有目的地接近自己,还是中途一半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而改变主意的?
自己无论怎么开口好像都不对,或许他不会听自己说完就走,或许他一开始就不会给自己开口说话的机会。
江澈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过往种种,想起了林霁在自己印象里喜怒哀乐,可是唯独他认真地去想林霁脸上的表情的时候,他却记不起来了,越是努力想着,就越是模糊。
江澈睁开了眼睛,他不敢再想了。
时间正好是中午十二点,江澈踏进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今天早上自己没有去上班,不知道小王秘书是不是又急得火烧眉毛了。
刚想拿手机,却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在易文涛家里吃饭的时候,把手机落在他家餐桌上忘记拿回来了。
还是一会儿去公司里先给易文涛打个电话,让他先把山興自己的手机放起来免得丢了。
林霁已经坐在那里等了,这个咖啡厅是以灰白色系为主了,简约大方,灰色用的是五十度灰,江澈突然发现自己又能辨别出颜色了,却只能辨别出一个灰色来,那种渗透人心的高级灰,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优雅。
林霁坐的餐桌上面有个透明的小花瓶,瓶子里插着一支白玫瑰,玫瑰上面带着点点水珠,清透又让人觉得很有活力。
江澈在他对面拉来椅子坐下来,服务生拿着单子过来问他要什么,江澈点了一杯意式咖啡。
林霁听完之后皱了皱眉,好像不太希望江澈喝这个。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待服务生走后,江澈这么说问道,“反正不管说什么,我们都长话短说。”
“我要说什么你都知道,我没什么好对你说的。”林霁低头,往自己的咖啡里加了三块方糖,“如果你昨天没来找我,我们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说些什么。”
“呵呵,”江澈靠在沙发椅上,有些愣住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你在和我闹什么脾气,你明知道你父亲的死和我没关系,你母亲逃跑也和我没关系,你为什么要用离开我这种幼稚的手段来报复我呢?”
林霁搅拌糖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那是你父亲做的,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不幸福,江际海就不会开心。”
“有必要吗?”江澈问他,“你觉得这样伤害我有必要吗?那你现在觉得开心了吗?你仗着我喜欢你你就开始为所欲为,你仗着我喜欢你就开始在我眼前演着这一幕幕戏,半年了,一百八十天,林霁,玩累了就回来好不好?你知道我爱你,对吗?你明明也喜欢我的,现在这场闹剧有意思吗?”
“不是!你少在这里对我虚情假意,你根本不喜欢我,有比我更好的替代品你就会去找别人的,说的一套一套的,你们虚伪地让我觉得恶心透顶。”林霁猛地站起来,抬手的时候碰倒了咖啡,咖啡浓郁的香味和着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散开来,他大步往前走,情绪又平稳了下来,“我赶飞机,我先走了。”
“林霁!”
江澈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似,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十年就是一个轮回,这十年里他一直不断重复地做着同样的事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就像当初的自己,当初的魏启明,当初的江骏琛开玩笑地说喜欢自己。
就像当初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魏启明嫌弃自己穷,嫌弃自己是个男人而奋不顾身地离开自己的时候,江澈没想到那时的自己竟然还会帮他躲过一场车祸,就像现在的自己,帮林霁挡下一场车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