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在那一片狼藉的打架现场——
勇次郎抬手晃了晃,悠然道:“还愣着干什么?别客气,你应该得到夸奖,让我摸摸你的头。”
刃牙呲牙怒喝,“我们正在打架!”
“那又怎样?”
勇次郎一脸的无所谓,“哪有父亲看到儿子有所成就,还不夸两句的?”
“……”
闻听此言,刃牙的眼眶中已然涌出泪珠。
少年锁骨中央下方约15厘米的地方,其深处突然涌现出类似于疼痛的感觉。
尽管“很痛”,却又让人不愿放弃……
那是难以割舍的疼痛!
得到父亲夸奖,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然而在过去的十八年里,刃牙从未经历过。
那种感激、成就、幸福——刃牙全都没享受过,因此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刃牙因此流泪!
但——
“还是不行……”
刃牙蹬地侧移,闪避开勇次郎的手,“因为,这是无可取代的重要时刻,我们要打出个高下,比出个强弱!”
“……”
刃牙这话说得很好。
分散在人群中的高手们——独步、白木承、德川、王马、若槻、等等众人,也全都点头认同。
可对此,勇次郎却有另一种思路。
这位【地上最强生物】,竟同样以惊人的速度,闯入刃牙行动的0.5秒内,冲到刃牙身边。
他用右胳膊强行搂住刃牙的大臂,将刃牙整个人单手抱住!
明显可见,刃牙在用力挣脱,却完全动不了。
勇次郎的大手简直像老虎钳一样!
“正好,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让你亲身体会到强大的本质。”
“说到‘强大’为何物,其实答案很简单。”
“我想摸你的头,而你拒绝让我摸你的头……”
“现在,我要摸你的头了。”
说着,勇次郎抬起左手,任凭刃牙向自己抬腿踢打,却根本不为所动,最终将左手盖在刃牙头上。
揉揉。
“……”
如此一幕,被围观众人看在眼里,一个个都眉头紧皱,甚至到了不忍直视的地步。
无需只言片语,范马勇次郎就将他所理解的“强大”本质,刻在众人心中。
所谓强大、那便是让愿望实现的力量!
“喝呀!”
刃牙更加奋力的挣扎,却反而被勇次郎扭转身体,鼻子嗑在高抬的膝盖上,瞬间撞出鼻血。
“真让人操心……”
勇次郎擦掉儿子的鼻血,继续道:
“想杀就杀、想爱就爱。”
“不管对方接受或者拒绝,不受条件左右,让自己随心所欲的力量。”
“——这便是‘强大’的最小单位!”
唰啦!
勇次郎猛地挥出右手,将刃牙甩得如陀螺一般在原地旋转。
等到刃牙强行稳住,如花样滑冰运动员一般,强行在地上站稳,勇次郎紧接一脚正蹬踹出。
砰——!
刃牙被这一脚踢飞十米开外,“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勇次郎的教育仍在继续,“忍耐也是一种强大?克服自己也是一种强大?别被带歪了!”
“这等戏言,全都是无法随心所欲者的‘注意事项’,说白了就是弱者的狡辩,全都无需倾听!”
“强大本身与善恶无关。”
“强者不会忍耐,也本就无需忍耐!”
“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只会降低‘强大’的纯度,是应当排除的杂质!”
勇次郎步步逼近,用脚背挑起刃牙的下巴。
唰——
勇次郎抬腿上踢,将刃牙掀飞到半空,对着刃牙小腹打出一发左直拳。
砰!
随着一声闷响,刃牙被打得双目失神,捂着小腹瘫软倒地。
“哼……”
望着这副惨样的儿子,勇次郎轻轻叹了口气。
拥有看穿对手弱点能力的他,自然能看出刃牙此刻的状态。
“横膈膜上升,呼吸若有若无,动弹不得……”
“算了,多少也享受了一番,就用下一踩来画上句号吧。”
勇次郎说着,就要抬腿踩踏。
可此时,他却忽然感应到什么,一头暗红色中长发根根竖起,宛如火焰一般升腾。
“……?”
勇次郎回头望去,赫然瞧见一道比他还要更高的身影。
——是皮可!
这位来自两亿年前白垩纪的原始人,或是被刃牙的“霸王龙象形拳”吸引来,亦或是干脆被父子大战吸引。
总之他就是来了!
“呵呵,多么美妙的夜晚啊!”
勇次郎不再管刃牙,而是转身看向皮可,“我好几次想会会你,那么就……
话未说完,刃牙的身影忽然从旁冲出,一记左拳重重砸在皮可的右脸上,爆发出闷响。
轰刹——!
那力道巨大无比,打得皮可吐血,甚至砸碎了他的一颗獠牙!
哗啦啦!
皮可的身姿踉跄歪斜,跌倒向不远处的人群,最后被白木承撑住背后,这才没有撞倒普通人。
“呜噜噜……”
皮可摸着右下侧的虎牙位置,原本结实的犬齿已经不翼而飞。
在意识到自己受到伤害后,皮可皱起眉头,猛瞪向刃牙。
可就在此时,皮可却忽然发现,刃牙竟同样怒视自己,甚至散发出更加强烈狰狞的气势。
“与你无关!闪边去!!”
少年厉声大喝。
这种话,来自白垩纪的皮可当然无法理解。
但在那一瞬间,皮可却忽然意识到,自己挨骂了。
他似乎,触碰到了自然界的不成文法则——两雄相斗,禁止插手。
所以,我犯错了。